李泰眼睛亮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让父皇看到这种危险。」
「正是。」杜楚客点头。
「钱庄从上到下,都是太子的人。李逸尘牵头,文政房选拔,东宫调拨资源……这还不是私属势力?」
他看向李泰,声音压低。
「殿下,当务之急是赶紧从信行推荐几个官员去钱庄。」
「等钱庄运行,最後找出太子结党的证据,此时陛下断然不会不理的!」
李泰连连点头:「然後呢?」
「然後,陛下自然会想。」
杜楚客缓缓道。
「他会想,太子是不是在借钱庄培植势力?是不是在变相掌控财政?是不是……在为自己铺路?」
「父子猜忌,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李泰听得心潮澎湃。
这招高明。
不直接反对,而是借力打力。
利用皇帝对权力的敏感,利用父子之间本就存在的猜忌,把火引到太子自己身上。
忽然,李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先生,」
李泰看向杜楚客,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钱庄既是要试点,总该让我们瞧瞧,它到底是怎麽个转法,钱粮究竟存在何处,流往何方。」
杜楚客抬起眼,对上李泰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殿下的意思是……」
李泰踱回书案前,手指重重按在那份摊开的《大唐旬报》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东宫眼皮子底下,自然动不得。」
「可那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仿佛望向遥远的外州。
「洛阳、扬州、益州、幽州……钱庄分号既设,必有钱粮存储转运。」
「天高皇帝远,路上不太平,出点『意外』,总是难免的。」
杜楚客眼神一凝。
他听明白了,李泰这是想对钱庄的物流和仓储下手。
无论是对押运队伍制造「匪患」,还是对分号库房做手脚,只要能在钱庄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时,制造几起钱粮损失或信用危机,便足以沉重打击东宫这一宏图大计。
尤其是初设阶段,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引发连锁的信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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