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更便捷地调拨军饷,可以更灵活地应对灾荒……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治国能力。」
他顿了顿,看向李泰。
「殿下,您掌握信行以来,应该深有体会。钱财之事,看似琐碎,实则是权力的根基。」
李泰当然明白。
他通过信行积累的人脉、掌控的信息、调动的资源,都远超从前。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钱庄的可怕。
那是一个放大十倍、百倍的信行。
一旦运转起来,太子的势力将膨胀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到那时,别说争储,就是自保都难。
「不能让他做成。」李泰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钱庄必须拦下来。」
「怎麽拦?」杜楚客问。
「章程登了报,陛下准了奏,朝中重臣也表了态。明面上,我们已经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就暗地里来。」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让人去钱庄存钱,然後制造挤兑。或者收买钱庄的人,做假帐,搞亏空。只要钱庄信用崩塌,自然就办不下去了。」
杜楚客却摇头。
「殿下,这些手段,对付寻常商号或许有用。」
「但钱庄背後是太子,是东宫,是堆积如山的雪花盐。挤兑?百姓存钱能换雪花盐,挤兑只会让雪花盐更抢手。」
「做假帐?章程里写明了,帐目每日清、每月结、随时接受稽查。还有民部、御史台的人盯着。太难。」
李泰烦躁地又踱起步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做成?」
杜楚客沉吟良久,缓缓道。
「殿下,其实我们未必需要拦下钱庄。」
李泰一愣:「什麽意思?」
「钱庄太大,太重要。重要的东西,人人都想争。」
杜楚客缓缓道。
「太子想做成,陛下难道就完全放心?朝中重臣难道就没有顾虑?朝中那些官员,那些世家,难道就心甘情愿?」
李泰似乎明白了什麽:「先生是说……」
「钱庄是一把刀。」杜楚客低声道。
「太子握着刀柄,固然锋利。可这把刀,也能伤了他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自古以来,除了军权,最怕的就是财权集中。陛下雄才大略,难道就不担心太子藉此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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