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韬才缓缓说道:“父皇雄才大略,当不会如此,只是,李落落以子囚父,虽是敌众乱象,但以子挟势夺权,世人皆会议论,难免有些声音会传到父皇耳中。”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昔日汉之武帝,与戾太子刘据之间,不就是流言蜚语,以至内外隔绝,方酿成大祸,流言之危,孤亦心有惧之!”
权欲可压伦理,骨肉亦可相残。
“殿下,多虑了,李克用粗蛮武夫,又岂能与圣人相提并论,更何况,殿下仁孝之心,满朝皆知,若非如此,圣人屡次出巡,又岂会次次让殿下监国。”
翁承赞依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显然,他觉得,太子是多虑了,大梁开国,国力正盛,又是君明臣贤之际,陛下又岂会自毁江山。
“父皇远在北疆,镇抚草原,统筹边事,朝中孤以监国之身坐镇中枢,总揽朝政,而蜀中出了这个变故,怕是有小人作祟。”
“殿下无需忧虑,陛下英明,些许小人,怎敢在圣主面前饶舌。”
不过,翁承赞的宽慰,显然还是不足以消除太子的忧虑,李落落的手段,会不会让父皇引以为戒,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效仿李落落。
而眼见太子仍然心有不安,翁承赞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臣有拙策,可安殿下之心,亦能安陛下之心。”
“翁先生请细说。”
“其一,推功归君,淡化自身,殿下可即刻拟写奏疏,六百里加急送往北疆陛下行在。
疏中只言,蜀地李氏骨肉离心,悖乱自生,是陛下威德远播,天威震慑四海,方令逆贼内乱,自毁根基。
其二,自敛权柄,以示无争之心,眼下蜀乱初起,正是用兵关键之时,殿下即刻上表,请陛下择朝中大将,选派重臣,总领伐蜀筹备诸事。
同时,主动收敛监国之权,遇事不专断,不擅决,多派人急递奏疏,就是有急事,也要和政事堂的相公们,达成一致。
其三,殿下可以令朝廷发出布告,斥李落落以子囚父,乃悖逆无道之举,也可顺势表露本心。
殿下身居储位,唯谨守忠孝本分,朝夕惕厉,不敢懈怠,只求辅佐陛下安定四海,要趁此机会,表明自身,此举必可消去陛下隐忧。”
这些话,陈韬是听到了心里,他也确实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什么,总不能蜀地这么大的乱子,他就当不知道,那不是更加的惹人生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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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落落把李克用给软禁,并独掌大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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