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呢,降还是不降?”
“我说过降吗?”
什长的嘴张了一下:“那……”
“那什么?”拔都偏过头,盯着他。“你要降你去,我不拦你,城墙后面有绳子,翻下去走北门,现在就走。”
什长的脚往后挪了一步,又停了。
“走不了,是不是?”拔都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走了,你手底下那十个人怎么办?你跑回去,跑到草原上,你阿爸问你,你的兵呢,你怎么回他?”
什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跟我不一样。”拔都转回头,目光落在城外那面猛虎战旗上。“我没阿爸,没阿妈,没帐子,没牛羊,我就这条命。”
什长没吭声了。
城墙上的人都在看着拔都的背影。
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铁甲和马汗的味道。
拔都从垛口后面站直了身子,把腰间那把豁了口的弯刀抽出来,刀刃对着城外那面猛虎战旗。
“柔然的勇士们!”
他的声音铺开了,盖过了身后那些惊恐的低泣和混乱的脚步。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汗跑了。”
这四个字砸下去,城墙上的人全呆住了。
没人吭声。
拔都的刀没放下来,胳膊撑着那把弯刀,声音一字一字往外送:“子时走的,带了三百骑,四辆车,从北门出去的,金帐里头连盏灯都没给咱们留热的。”
城墙上有人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拔都听见了。
“骂得好。”拔都的嘴角动了一下。“该骂。”
底下有人接了一嗓子:“百夫长,那咱们算什么?”
“算什么?”拔都把弯刀在手里转了半圈。“大汗觉得咱们算个屁,但我不这么觉得。”
城墙上安静了。
“我拔都活了二十六年,杀过狼,杀过人,什么都干过,就一件事没干过。”
他顿了一下。
“没跑过。”
什长低下了头。
那个年轻的柔然兵从地上站起来了,鼻子还在吸溜。
“今天这仗打不赢,我知道。”拔都的声音没抖,但也没多响亮,就是那种平平的调子。“外面六千铁骑,陈宴亲自来的,咱们三百人,守个屁。”
城墙上有人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但我不降。”
拔都举起弯刀,刀锋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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