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看到了。
长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铁甲身影从垛口后面站了起来,手中的强弓硬弩齐刷刷地对准了关隘内的每一个活物,弩机上弦的咔嚓声汇成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交响。
关隘的东西两侧,黑色的铁甲骑兵从夜色中涌了出来,马蹄声如雷,将整座关隘围得水泄不通。
三三制的锋矢阵型从两翼合拢过来,每三骑形成一个死亡扇面,将十二辆马车和三十多个押车汉子切割成了无数无法互相呼应的碎块。
押车头目的手从半空中缩了回来,短刀从腰间抽了出来,嗓门拔到了嗓子眼的极限。
“有埋伏!杀出去!”
没有人能杀出去。
一骑从铁甲方阵的正中央切了出来,马背上那个身穿玄色戎装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出了清晰的轮廓,手中长枪的寒芒在夜色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银线。
顾屿辞。
他的嗓音从铁甲方阵的最前端切了出来,不高,但压过了所有的马蹄声和风声。
“夏州铁骑奉柱国密令,缉拿通敌叛国之贼,弃械者生,抵抗者死。”
三十多个押车汉子在这句话落地之后,有一半人的短刀从手中脱落,砸在了碎石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双手抱着头。
剩下的十几个人试图往暗道的方向逃窜,三个三三制小组从侧翼切了过来,陌刀和长枪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两个呼吸之后,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那三个柔然人反应最快,翻身上马就往关外跑。
顾屿辞的手臂抬了起来,手中多了一把角弓,弓弦拉至满月,三支箭搭在了弦上。
嗖嗖嗖。
三支箭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第一支钉在了最前面那个柔然人的后心,第二支穿透了第二个柔然人的脖颈,第三支射穿了第三个柔然人的马腿,战马惨嘶着前蹄一软,将马背上的人甩了出去。
顾屿辞将角弓挂回了马鞍上,策马走到了那个被甩下马的柔然人面前,长枪的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柔然王庭的接头人?”
柔然人的脸贴在碎石地上,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和恐惧。
“饶命,饶命!”
顾屿辞将枪尖从他的咽喉上移开了半寸。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说完了给你一个痛快。”
柔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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