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会长,他卖十五文,咱们囤的那些盐铁怎么办?咱们是三十文的成本收进来的,现在就算降到二十文都没人买,全砸手里了!”
乌宏远的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颤。
“完了,全完了,我乌家把三年的积蓄全砸进去了,两万两白银,全变成了废铁!”
杨怀仁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我早说过,钱万三的底牌不一定比陈宴的刀硬。”
正堂里的气氛在几息之内从焦躁变成了暴怒。
林昕转过身,手指朝着钱万三的方向指了过去,嗓门拔到了能让整座正堂都跟着震的程度。
“钱万三!是你说的,陈宴的刀砍不断盐铁!是你让我们把所有银子都砸进去囤货的!现在好了,血本无归,你拿什么赔我们!”
乌宏远也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嗓音粗砺得像砂纸磨铁。
“钱万三,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夫今天就跟你拼了!”
钱万三的手指在扶手上攥得指骨发出了连串的咔吧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浸进了锦袍的领口里。
“慌什么!”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嗓门拔了一截,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虚了三分。
“他有五百车盐铁又怎样,卖完了就没了,咱们手里的货还在,等他的货卖完了,价格还得涨回来!”
林昕的嗓音冷了下来。
“涨回来?钱万三,你睁开眼睛看看,他说了是新开的盐池和铁矿,源源不断地出货,咱们的货永远都卖不出去了!”
正堂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林昕和乌宏远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钱万三的鼻尖上,三个人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在了彼此的脸上。
就在这时,正堂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管事从门外冲了进来,脸色比第一个还白三分,嗓音嘶哑到了快要断裂的程度。
“会长!大事不好了!”
钱万三的身体在这一声之后僵了一拍,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又怎么了!”
管事的膝盖砸在了青砖上,嗓门拔到了嗓子眼的极限。
“咱们往关外走私的车队,昨天夜里在黑风关被夏州铁骑截了!十二辆车,三十多个人,全部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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