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被人随意打杀的贱籍奴隶。
他们看到了一个从齐国兵器监逃来的老匠人拿到了官身,看到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西域铁匠奴隶拿到了千两黄金。
如果他们也能打出让柱国满意的兵器,那他们呢?
陈宴将双手撑在那柄横放在石台上的斩马长刀两侧,上身微微前倾,那双幽暗到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让最近处的几名匠人打了个寒噤。
“从今日起,这座工坊只有一个指标。”
他用指节在刀背上敲了两下,幽蓝色的刀身发出两声清越的嗡鸣。
“量产。”
他将那个字咬得极重。
“本公要在入春之前,看到这座山谷里的每一座高炉每一座锻台,都在给本公吐出这种刀。”
他直起身,大氅的下摆被热浪卷起又落下。
“一千把是底线,多出来的,每超额一百把,本公额外加赏白银五百两,所有参与锻造的匠人按人头均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全场爆发出了一阵让谷底都在震颤的疯狂嘶吼。
“柱国万岁!”
一名年轻匠人操起身旁的铁锤高高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打刀,给咱们柱国打刀!”
紧接着是第二把铁锤,第三把,第十把。
数百名匠人举着工具,眼里烧着赤红色的火焰,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狼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发出的嘶吼声将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天穹都震得微微颤动。
陈宴拿起那柄斩马长刀,交到了身旁红叶的手中。
红叶双手接过长刀,手指在刀身上摩挲了一下,那张素来寡淡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陈宴已经转身向锻造室的铁门走去,他的靴底踩过满地的碎铁与积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
“宋老汉。”
宋老汉从地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得一阵钝痛,嗓子哑得像破锣。
“老朽在!”
陈宴的背影站在门框里,锻造室外面的冷风从他的肩头灌进来,与室内的灼热空气撞在一起,激起了一层淡薄的白雾。
“你那个七品军器监丞的官身,本公暂时不撤。”
宋老汉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官袍穿不穿得稳,看你接下来这半个月交出来的数目。”
宋老汉咬破了嘴唇,鲜血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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