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
吸气。
腰背处那一整片覆盖在武服之下的肌肉群骤然收紧,犹如一条条苏醒的蛟龙从脊椎两侧拧绞着向上攀升。
力量从脚底开始生根,沿着双腿灌入腰胯,再从腰胯处节节贯穿到肩背,最后汇聚到那条握刀的右臂上。
呼气。
长刀离开了身侧。
三十余斤的钢铁在陈宴的臂力驱动下,以一种让人瞳孔来不及收缩的速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残影,空气在刀锋经过的轨迹上被暴力撕开,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音爆。
轰!
不。
不是轰。
是咔嚓。
一声令人牙根发酥的金属碎裂与木头爆断的声响,在锻造室那封闭的石壁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犹如一柄天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没有阻滞。
没有卡顿。
没有那种刀刃碰上硬物时应有的震手反馈。
三层加厚复合重甲,连同海碗粗细的实心硬木桩,在斩马长刀那极端的硬度与锋利面前,被极其平滑地从正中间一刀两断。
切口处平滑如镜。
木桩的上半截带着三具重甲的碎片向右侧倾倒,轰然砸在石板地面上,掀起一阵漫天的灰尘与铁屑。
锻造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宋老汉的嘴巴大张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到了极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西域老铁匠趴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像是被人掐断了。
那名一直跟在宋老汉身边的大徒弟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屁股底下压碎了一片铁渣,他浑然不觉。
红叶的手指从短刃柄头上松开了。
她盯着那柄斩马长刀的刃口,上面没有一丝白痕,没有一个肉眼可见的崩口,干干净净得像是刚才那一刀劈开的只是一团空气。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息。
然后,全场炸了。
一名蹲在角落里的年轻匠人第一个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发自灵魂的嘶吼。
“老天爷,这是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
数百名匠人像是被同一根导火索引燃,疯狂的欢呼与咆哮声犹如洪水决堤般在锻造室的石壁之间来回撞击,震得头顶那些落满灰尘的横梁都在微微颤动。
宋老汉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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