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翼躲在官道另一侧的树影下,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琥珀眸子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在想什么。
等夏云鹤回到长横街宅子时,天色尚早。
她推开门,院子里安安静静,连往日里那几只喳喳不停的麻雀都不见踪影。喊了几声“三娘”,没有人应,内外检视一圈,也不见臻娘身影。想着这两人许是结伴看戏去了,夏云鹤叹口气,转身往三爷住的偏房走去,推门一看,床铺整整齐齐,也是不见人。她不免嘀咕起来,三爷受那么重的伤,前几日还躺着起不来,今日人能去哪呢?
她刚舒一口气,下一刻,心口猛然疼起来。她伸手按住,闭眼缓了缓,扶着门廊往卧房走。
才进卧房,正欲带上门,一股力道突然攥住手腕,猛地将她往后一拽,房门“砰”一声合上。
天旋地转间,她后背朝门板撞去,可是,预料中的疼没有袭来,一只手垫在门上,没叫她真摔在上面。
那人单手钳住她双手手腕,压在门上,力道极大,攥得她腕骨生疼。
夏云鹤动不了,抬眼恶狠狠朝那人瞪去,待她看清,瞳孔骤然一缩。
“殿?殿下?”
谢翼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手从她后背抽出,拉开一段距离。夏云鹤心下一松,试着抽回双手,却仍被谢翼的另一只手死死控住,逼得她抬眼,恍然惊觉少年身量已高出许多,她整个人,被笼罩在门板与他之间,那道逼仄的阴影里。
少年低下头睨她,目光里满是讥诮,琥珀眸子森寒彻骨,夏云鹤心底一沉,不由地开始害怕。
这双眼睛,与她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挣扎是下意识的,可谢翼的手臂却像铁铸的似的,一动也不动。
谢翼垂眼看她,嘴角挂着笑意,拇指在她眼角摩挲两下,像在确认什么,“哭了?”,他压低声音,故意问道,“谁惹先生生气了?”
“殿下,还请自重。”,夏云鹤浑身一僵,别过脸。
“自、重?”,谢翼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呵,我以为先生清风朗月,待人俱是冷心冷眼,原来……先生也分人啊。”
夏云鹤有些头疼,不想与他多说,闭眼说道,“殿下自重,这是臣的私邸。”
“你与他拳拳情意,到我这里只剩一句‘自重’?”,谢翼看着她,声音轻颤,却越来越近,直到额头轻轻抵住她肩头,“先生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却会为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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