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拳头,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
他九岁那年到的夏家,那时夏云鹤八岁,两人成日厮混一处……眼前这张脸,与记忆里少年的面孔重合,又慢慢剥离开,一晃神,又与记忆重叠……沈拂剑有些恍惚,从九岁到十二岁,三年,从十二岁到二十六岁,十四年,细细算来,他认识这个夏云鹤的时间,远比那个夏云鹤久,他有些分不清了……眼前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他”……
沈拂剑咽了口唾沫,嘴巴比脑子快,问道,“他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夏云鹤呆住,眼中蓦地氤起水雾,嗫嚅半天,堪堪开口,“沈家哥哥……你说什么?”
从小到大,沈拂剑事事让着自己,念着自己。她赶考时,也是沈拂剑陪着,从桃溪一路走到上都。这样一个人,陪伴她整个少年时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记着他的好,也曾在前世想过,若有朝一日辞官归隐,就向沈拂剑剖明心迹。她不奢求什么,只求……无憾。只是……前世连睡觉都要睁只眼,她不敢带累沈拂剑。这份心思被她摁在心底最深处,锁得严实,连她自己也不敢轻易打开,就这么藏了一辈子。
老天偏偏叫她重活一次,她以为自己可以在事了之后,与他说出……
可今日听了他这番话,夏云鹤猛然明白了,沈拂剑待她的种种好,不过是因为她与兄长样貌相似,才得到的照拂罢了。奈何心不死,她又唤了一遍,“沈家哥哥……”
沈拂剑一愣,赫然垂下眼,磕巴起来,“他,他葬于何处?我……要去看看他。”
呵,果然呐。
夏云鹤咬紧唇,硬生生把酸涩往下压,再往下压,可泪不听使唤,就这么盈满眼眶,摇摇欲坠。她望着沈拂剑,声音发颤,用尽全身力气,将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忘了。”
“怎么会忘?”,沈拂剑看着她,神色焦急。
“怎么会忘?”,她凄笑,“横死早夭者不入祖坟,我只在人刚下葬时粗粗去过三回。他死在十一岁那年,如今我二十有五,十四年了……年岁久远,如何记得清呢?”
如何记得住那么伤心的事呢?痛其寿何短,恨吾生所长……
沈拂剑一下愣在原地,他看见夏云鹤眼中似有什么东西碎了,那些碎片像一把把小刀子,一下一下割伤他。
风从林间吹过,呼啦啦作响,他听见夏云鹤问他,“你我之间,情谊还作数吗?沈家哥哥……”
喉咙像梗了块木头,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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