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没有接话。她看着杨过手里的木剑一点一点成形,忽然觉得,这把剑比帝印好看。
傍晚,她去看师妃暄的茶亭。
师妃暄在半山腰的亭子里泡茶,明空上去坐一会儿。两个人很少说话。
师妃暄给她倒一杯,她喝,喝完了,也不急着走。
有一回明空问,师妃暄师叔,你这茶还剩半盒,一直不喝完,是留着什么。
师妃暄说,留着等人来。你就是来的人。
你来了,这茶就值得留着。
明空没有接话。她端着那杯茶,看着山下的青铜塔,坐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当皇帝那些年,从没这么安静地坐过。原来退了,是这种滋味。
师妃暄也不催她。两个人在亭子里坐到暮色上来,茶凉了,又续了一壶。
明空说,师叔,你这茶越坐越有滋味。师妃暄说,茶是闲人喝的东西。
你以前太忙,喝不出味。如今闲了,自然就喝出味了。
晚上,她跟商秀珣讨论自助厨房的灵薯储备。
商秀珣说,近东那边今年新出了个产地的灵薯,个头小,但甜。明空说,那你进一点试试。
商秀珣说,我在看,要是好,明年就加进去。两个人像从前在牧场时一样,一个说一个听,说得都是些柴米油盐的事。
明空发现,退位之后,她说话的地方反而多了。以前她只在朝会上说话,说一句是一句,人人都记。
如今她在厨房里跟韩柏说油条要脆,在院里跟小鱼儿逗嘴,在茶亭里跟师妃暄说茶凉了要续。这些话都没人记,可每句话都说得很踏实。
偶尔,叶晴会遇到跨宇宙异常困难的问题。
这种时候,明空会上鼎原城。她不再坐那把椅子,只是以顾问的身份坐在偏厅,叶晴把问题摊开,她看一会儿,给一两句点拨,然后就走。
叶晴有回问她,师父,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朝里的事。
明空说,不是放不下。是你叫我,我才来。
你不叫,我就不来。你现在是管事的,我来看一眼,是怕你一个人扛太累。
看完就走,不会多留。
叶晴站在偏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她想起师父当年教她读奏折时的样子,忽然觉得,师父是真的把天下交给她了。
那句放不下,是她自己说给自己的。
明空在鼎原城,身份有很多。
有人叫她前朝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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