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自思索。
徐学忠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眼神飘忽,显然也在琢磨。
只有卫青时步履平稳,神色如常,只是指尖微微动了动,显然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偏厅里,早饭已经摆好了。
四大碗小米粥冒着热气,一笼肉包子摞得高高的,两碟腌萝卜脆生生的,还有几碟咸菜。
往常四人过来,都是狼吞虎咽,三两下吃完就去忙军务。
今天却个个食不知味。
庄奎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平日里最爱的肉馅,今天嚼着也没滋没味。
他嚼了半天,咽下去,又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陛下说的戏,会不会是……咱们还有别的伏兵?比如绕道去抄楚军后路?”
“可咱们就五万人马,守城都勉强,哪来的兵去抄后路啊。”
张衡喝了一口粥,缓缓道:
“若不是伏兵,那便是火攻?可黑石滩遍地是水,火攻根本烧不起来。”
“也是。”庄奎泄气地垂下肩膀,“水也不行,火也不行,那还能有啥?总不能是陛下真的会法术,能把楚军都定住吧?”
徐学忠“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连忙收敛:
“庄将军说笑了。法术那都是民间话本里的东西,当不得真。陛下是明君,靠的是谋略,不是旁门左道。”
“那你说,谋略是啥?”庄奎反问。
徐学忠噎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猜不透。陛下的心思,向来比常人深几层。咱们能想到的,陛下早就想到了;咱们想不到的,陛下也早就安排好了。”
“等着看吧。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了。”
话是这么说。
可几个人心里的好奇,就像野草似的,疯长个不停。
一顿早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四个人猜了七八种可能,又一个个推翻。
从伏兵猜到诈降,从疫病猜到内乱,没一个能和“带棉被”对上的。
到最后,索性都不猜了。
反正猜也猜不中,白费脑子。
吃饱喝足,四人便各自回营,去取棉被棉服。
另一边,萧宁用完早饭,便叫人传主簿肖弦过来。
肖弦刚从户房回来,正核对今天的民壮排班,听说陛下召见,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赶了过来。
进门便躬身行礼:“臣肖弦,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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