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他又转了半圈,还是停了。
那枚扳指,是外祖父胡美留下来的唯一遗物,是母妃留给他的护身符。
外祖父走的那天,他跪在榻前,母妃哭得泣不成声,只是把扳指从手上褪下来,放在他的掌心里。
扳指还是温的,温了三天才凉透。
他从此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每次他犹豫,该不该说、该不该做、该不该管,他就会转扳指。
转一圈是犹豫,转两圈是动摇,转三圈是已经决定了但不甘心。
此刻,他转了一圈半。
而潭王的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那个疯和尚的来历有古怪,三番五次地戏弄自己,他早就动了杀心。
只不过碍于赵长史这个父皇的眼线在场,他不敢轻举妄动。
赵好德是一面镜子,皇上安在潭王府的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照的不是潭王的脸,而是潭王的一举一动。
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每杀一个人,镜子都会照得清清楚楚,然后通过一条看不见的暗线,传到千里之外的京城里,传到那把龙椅上的人的耳朵里。
朱梓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快,咬了咬腮帮子,咬得极用力,用力到腮帮子上凸起一块硬疙瘩,像嘴里含了一颗核桃。
这是他控制自己的方式,咬腮帮子。从十二岁起就是如此。
那年他在宫里犯了错,父皇罚他跪了一整天,他跪着跪着想哭,可宫里的规矩是"皇子不流泪",他就咬腮帮子,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血咽下去,泪就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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