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
是绝望。
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那种眼神,让张信觉得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可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当兵的人,不能在大哥面前掉眼泪。
张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退后一步,站直了身子。
脸上的情绪已经收了回去——
所有的愤怒、委屈、心酸,像退潮一样,迅速地、彻底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滴水不漏的客套。
那种客套,比愤怒更让人心寒。
因为愤怒至少说明还在乎,而客套——
客套意味着关闭了门。
张麟抬起双手,理了理衣领,又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一丝不苟。
他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了,刚才那种因为激动而浑身发颤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后,他抱拳,深深一揖。
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头快要碰到手背,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可偏偏是这种无懈可击的礼数,透着一种疏远到极点的生分:
"今日打扰了,咱们就此别过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笔直,步履生风,脚底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次回头。
那道背影穿过窄巷,绕过影壁,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大哥——!"
张信终于从那阵窒息般的沉默中反应过来,猛地迈步就要追上去。
他迈出的步子很大,几乎是扑出去的,靴底在石板上打了个滑,身子歪了一下,他一把扶住墙才稳住。
可还没走出两步,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口跑过来,拦在了他面前。
那手下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帽子都跑歪了:
"大人!大人!外面来了一个老和尚——
说是岳麓寺主持方丈道成大师的好友——
指名道姓——要见您!"
张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岳麓寺的方丈?"他眉头一拧,语气不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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