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蹇沉默了一息,叹道:「这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必再牵连到不该牵连的人,又何苦来问!」
李曦明道:「图个明白而已。」
这六个字一出,屠龙蹇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稍稍一停,侧过身去,举了杯便问道:「如今明阳势成,我虽远在北海,也略有耳闻,曦明何故不安。」
李曦明心中虽有百般愁结,却知他素来仗义,任性而为,绝不肯同他说,只道:「我这人素来爱作无谓之思,只是——当年的恩情,我牢牢记着,如今正有些势力,盼着恩人要求什么道,问什么法,略尽一分薄力。」
以李曦明的眼光,能看出眼前的人已是一位大真人,这般人物,在最后一道神通上通常会谨慎选择,自家还有那一处仙阁,包罗万象,指不定可以帮到屠龙蹇。
可屠龙蹇只道:「你这话不对,当年恩人救我的是性命,我两次失手,没能保下你家,只交了一道紫府灵物,只有我欠你们人情的份,你该向我来问,而非我来讨你的东西。」
李曦明尚未开口,却能感受到大阵微微响应,红光绽放,似乎有人在外感应,屠龙蹇尚未动身;李曦明疑心龙亢肴提醒;便快步向前;一手按在殿门上。
这殿门一开,便听到外头的声音。
「龙亢肴!」
这一声沧桑雄厚,让满殿的花树都开始摇晃起来,落下纷纷的梨花杏雨,这便看到北方天象沉厚,竟然有一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此人生得威严,肩膀极宽,浑身光彩灿灿,一看就是个法体有大神通的人物,往半空一踩,竟然没有几分客气的神色,只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龙亢肴也是个臭脾气,得了尊重,尚且有分寸,被这般挑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脸也冷得如铁石,端坐在那殿前,道:「这不是谢宗主么!何得寻到本座的小山里头了。」
那人冷笑道:「我为何寻来,你果真不知?」
李曦明听到此处,心中已明白了。
屠龙蹇是他谢家看中的人,也是他北寰宗的顶梁柱,只怕是多年以来看得比宝还重,并不喜与我李家接触,生怕被牵连进去了——
「我倒是个瘟神。」
李曦明可不希望两人在这大战起来,推门要出去,却见身后的黑色青年已经如风一般出来,现身那天地之间,呼道:「两位——速速住手!」
他一现身,满天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安定下来,那宗主侧过头去,面上的冷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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