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才入座。
屠龙蹇却仍不肯罢休,道:「不瞒曦明,前辈去世多年,我顾及因果,未能前去祭拜,时常自责,生怕坏了事我知道你在江南顾忌着我的脱身,我又何尝不是呢?每每箕安前来,我都要向他问你家的事情——」
说到此处,他已是双眼微红,叹道:「当年我不过一散修,从那魔灾之地逃出,一身本事早已用空,连符箓都不剩下几个,是恩人倾囊相助,洞天中不曾保住他,实为我一生之憾。」
李曦明记起这事,满心复杂,数次张口难言,龙亢肴已经站起身了,他负手而立,转头迈下主位,道:「你们旧人相见,自有万分感慨,我这行宫之中有妙法庇护,上通洞天,常人不得听去,你们谈去,我不空站此地碍眼。」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两人的话语,甩了袖子,自顾自出去了,于是门扉一关,大殿的阵法开始运转,两侧又寂静下来。
李曦明低了低头。
屠龙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道:「你且放心,龙亢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此地乃是当年龙亢氏最后一位真君在解羽地所修,当时正逢魏末,有许多秘密要相互商议,都是在这殿里——真君用上都够了,你我相谈,更不虞被他人听了去。」
他道:「可是明阳——有需助力之处?」
「怎敢以此大因果叨扰恩人!」
给李曦明十二分的贪心,他也绝不敢将屠龙蹇拉到明阳局中,他只道:「不过一些旧事,要问上一问。」
屠龙蹇顿了顿,回忆起刚才的话语,疑道:「你是说——洞天中的事情?我正也要问你。」
「当年——前辈与我一起入洞天,他请我出手相助,你家那时候就有世仇,是叫郁氏,曾经用雷火害死了恩人的兄长,我因而与前辈一同除去了那郁家的紫府种子——前辈却也为他所杀——如今呢?魏王这样大的风光,这世仇早料理清楚了罢?」
李曦明没有想到他反而来问自己,沉吟片刻,声音有些低沉,道:「郁氏——早已覆灭,却是四分五裂,相互攻伐,后来都归附了我家,改了姓氏,也是湖上的人了—我怕他们多受歧视,收了一个记名弟子,身上也有郁家的血。」
屠龙蹇好像有些惊讶,甚至震惊于李氏的屠刀并未高举,却有了赞赏之色,道:「好,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话我没有资格劝你们,可你们要是想通了,自然是最好的。」
李曦明轻声道:「说是冤冤相报,后来也监视过一阵那些遗族,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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