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的何胎?”
“悉石魔胎。”
和尚很平静地陈述完了,这大真人的瞳孔剧烈震动起来,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什麽气象,身边传来尖锐的蝉鸣,他看到那和尚手中的白蝉如人一般坐起身来,发出聒噪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
这笑又尖又利,扰人清静,一时笑罢了,才听见那只白蝉叫道:
“司徒霍!”
“你修行数百载,借明阳胎育,又得土德悉石魔胎,有大地为胎衣,於是遁地而出,早年不见风声,将老而鼓噪大鸣,正是蝉变之意,可以脱身矣!”
它笑道:
“可以脱身矣!”
这句话如风雨一般砸下来,让这位少年退出去一步,凭借着大真人级别的道慧,他终於听懂了这话,司徒霍怔怔地道:
“是…是…原来是这麽算计…原来是为了给我凑这麽个意象…我原是那一只金蝉,镇压江南的司伯修是一颗死木,【悉石魔胎】与孔燕豁是托身的大地…好一个【乘石魔胎】-…”
两行金泪从他的眼角滑下,他捂住脸庞,痴痴地道:
“可艮土太广了…能托而不能育,所以还有素免…他是养育诸物的宝土啊!有这麽一点沃土,再见到明阳的建木,方能破土而出,振翅而飞…”
司徒霍转过头来,死死地看向一旁的女子,在这些如响雷一般的话语中,他终於捉住了女子眼中一点仓促的、来不及收起的明悟。
司徒霍面上的笑容讽刺起来。
他终於重新上前,面无表情地用一只手拿起它,感受着这只介虫在三根指头上剧烈的挣紮,於是将之高高举起,对着那灼灼在天的大日,一点点将之塞入了口中。
“咕嘟…”
在尖锐的蝉鸣之中,他硬生生将此虫咽了下去,堂堂大真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吃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咳咳咳…”
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响,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震得林木萧萧,狂风大作,这少年吐了三口金血,张开大口,对着天日,想要咆哮,可从咽喉中发出的只有尖锐的,令人觉得聒噪的蝉鸣声:“嗜嗜……”
法蝉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迟疑了一瞬後,他终究抬起手来,用力拍在了这真人的头顶,只听金石崩裂之声,起伏连绵,密密麻麻的裂痕顷刻之间布满了司徒霍的躯体。
他那张少年面孔如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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