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散去,飘忽不定,却真真切切地在她身上和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痛楚。
太阳渐渐西沉,黑暗从这间只点着一盏简陋油灯的小屋四壁压过来,祖萝恩缓缓抱紧双臂,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紧接着,压抑已久的嚎啕哭声终于冲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撕裂开。她恨闪鸣菈。在长达数月被他玷污的日子里,她忍辱含恨地苟活着,无数次想一死了之,却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神明让她逃出被献祭的命运本该有其深意,可难道这意义,就是从一个火坑被推向另一个火坑,永无止境地遭受痛苦吗?她到底该怎么做,该怎样活下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随后的日子里,闪鸣菈仍是每隔几天便现身,带来一些能解她燃眉之急的食物,有时还会捎上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实用工具,有木槌、燧石刀、陶制水罐和新的油灯,甚至还有应季的衣物,比如斗篷、头巾,厚实的棉布衬衫和长裙,出乎意料地合她的身。他仿佛把自己扮演成一位传递和平的使者,以往那些粗暴的强迫行为,竟再也没有发生过了。他带来的虽不是什么奢华之物,却实实在在地改善了祖萝恩原本匮乏的生活,让她不至于忍饥受冻。这个施暴者身上,慢慢多出了一层供养者的外衣,祖萝恩依旧对他怀着厌恶、惧怕和警惕,却没法再简单地视他为一个纯粹的恶徒,但她也生不出真心感激,因为这些物资是以她的屈辱为代价换来的。于是她的态度变成了一种矛盾的抗拒:一边接受着他的给予,一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保持憎恨。
所有的情感纠缠成一团线,在一次次的相处中,祖萝恩渐渐意识到,这个身份神秘、行为古怪、有时说话不着边际的少年,或许真的不会取她的命。可这反而令她陷入了另一种不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停手,不知道这份暂时的仁慈是不是他新的圈套。每当心里因他展露的善意而萌生出一丝危险的信任时,她都会狠狠地痛斥自己。可她无法否认,闪鸣菈所做的转变,已经悄然影响了她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纯粹恐惧,变成了谨慎的共存。祖萝恩仍然努力地与少年保持距离,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让她的日子不再那么难熬了。
有一回,闪鸣菈抱着一坛可可豆和几根烤甘薯来到棚屋前,臂弯里还夹着一双兽皮做的厚底鞋。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没多说什么,只默默站到一边,看她忙活。祖萝恩正蹲在地上,用硬木尖锥在一根细木条上钻孔。生活太单调,她想做点乐器来自娱自乐。等到他下一次拜访的时候,木笛已经完成,女孩坐在门边迎风吹奏。这支做工粗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