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轻声道,“他比十年前更沉默,也愈发难以接近了。”
T回到久别的宿舍,用力关紧房门,将外界的纷扰、旁人的眼光和过去十年的光阴统统隔绝在外。积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站在玄关处,发愣了好一会儿,面对这长期空置、没人清扫、满是霉尘的脏兮兮的房间,不知从何处开始整理。悬浮的灰絮在斜照进窗内的阳光中飞舞,脚下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推开衣柜,潮湿霉味瞬间扑鼻,衣服大多都已泛黄,布满黑绿色斑点,没几件能穿的了。T蹲下身,随后索性伸直了双腿,在地上长时间静坐不动。
当他结束了发呆的状态,拎起木桶外出打水时,远远留意到五六个守护者正朝着他的住所方向探头探脑,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他的背上。这些人没有靠近搭话,保持着沉默对他微笑,但T清楚自己回屋后就会成为他们窃窃私语的对象。无所谓了。他想。他原本就期盼周围人都能离自己远远的。这是他自十一岁起便扎根在心底的渴求。
耗费了数小时,T才彻底清洁了屋内的地板、墙面以及所有家具,处理完各种杂物,将早已过期的食品和破旧衣物打包丢弃到公共垃圾集中处。然后,他返回居所,呆坐在床沿,迟迟没有进食,也不移动,仿佛要永远维持这个姿势。
“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惊得T肩膀抖了一抖,终于让静止许久的他有了反应。迪特里希双手端着一个宽口陶盆站在门口,盆沿搭着洗净的亚麻布,薄饼与熏肉的香气从里面漫出来,还有些清洁用品堆在旁边。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的。要聊就今晚聊。”壮汉说着,将这些物资重重搁在桌面。
T默然不应。他的外在与几小时前并无变化,但内在的剧变却远超迪特里希的想象。虽然允许这位朋友进入房间,但当对方连声呼唤他时,却始终不予理睬,好像世间万物都不再能引起他的注意。
“T,我是大老粗,说不来漂亮的宽慰话。”迪特里希盯着那个重新坐回到床头的身影,“你既然回来了,生活总得继续。过日子有两种过法,要么痛痛快快地活,要么憋憋屈屈地熬,你想怎么选?”见T仍不答话,他大步走上前,攥住他的小臂,“不是嚷着说要洗澡吗?看来是放屁啊!饭也没吃过吧?你再这样,老子可要揍人了!”
在壮汉不懈的肢体催促下,T被按在了桌前的木椅上。
“你现在闻起来就跟头臭烘烘的山羊似的,不过还是算了,先管肚子吧。”迪特里希从盆子里抽出一条叠得方正、尚带余温的亚麻毛巾塞进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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