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暴露出新人的身份和意图。
方羽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走到长桌前坐下。
木椅坐上去有些硬,椅面已经被无数位前任狱头磨得光滑发亮。他双手捧起酒杯,低头闻了一下。竹叶青特有的青涩药香混着酒精的辛辣直冲鼻腔,酒体有些浑浊,确实不是皇宫里那种精酿的贡酒,但也绝不是寻常百姓能喝到的便宜货。
他抿了一小口,酒液辛辣,带着一股廉价竹叶青特有的刺鼻後劲,和之前在茶楼喝的雨前龙井天差地别。但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咳嗽。一个刚从巡城营调来的低级武官,喝这种酒应该是家常便饭。秦典狱长见他喝了酒,笑得更开心了。那张圆脸上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连眼角的皱纹都在笑。他拿起筷子在桌上那碟花生米里挑挑拣拣,夹起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嘎蹦响,花生米的红皮粘在他的门牙上,他毫不介意地咧着嘴继续嚼。
嚼完又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擦嘴角,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小方啊。不对,现在该叫你方狱头了。你知道为什麽这个位子有空缺吗?按理说天牢狱头这种肥缺,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油水足,活儿轻松,不用像巡城营那样风吹日晒满街巡逻,不用像边境驻军那样天天提心吊胆怕被妖魔偷袭。
每天就是在天牢里转几圈,点个名,签个字,交班了就能回宿舍睡觉。逢年过节还有囚犯家属送来的茶水钱。人家求你帮忙带点东西进去,你意思意思也就给带了。这种美差,多少人眼红着呢。这位置空了好一阵子都没人补上。不是没人想补,是没人敢补。」
他用筷子指指头顶,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无奈和自嘲,把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後压低声「前些日子,天牢出了大事。具体什麽大事我不能跟你说太细。你自己想想应该也能猜到。就是几个月前那批被关在天牢里的重要囚犯,死的死,跑的跑。有几个你这种级别不该知道的囚犯趁机逃出去了,其中大妖魔都跑了好几只,更别提那个被镇压在地下最深处的超级大妖。那头大妖被压在天牢底下快数百年了,那麽多年都没事,偏偏那天晚上让它跑了。还把前任狱长给杀了,我虽然被派下来临时管事,但上面派人来核了三次,问话问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三天两头的没睡好觉,光是被问话就问了将近二十个时辰,从大妖逃跑的路线问到守卫换岗的时间表,从封印阵法的失效原因问到我的个人履历,连我哪年入的职、哪年升的官、在升官之前拜的是哪座庙都问了一遍。
死了不少人,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