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紮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分开,像是在随时准备应对什麽突发情况。
赫然就是梦儿。
她少见的没有在院落习武。
不是因为她不想练,而是因为她实在练不了。
实在是因为旁边的吉斤哭得太凄凉了。
眼泪一波接一波地流,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吉斤的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鼻子也哭得通红,声音都已经哭得沙哑,说话的时候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石头。
「呜呜呜————你说————你说钱武他————他会不会————」吉斤抽抽噎噎地说着,话都说不完整,每一个字都要被眼泪和鼻涕泡一下才能从嘴里挤出来。
梦儿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吉斤今天第五次哭了。
早上哭了一次,是因为吃早饭的时候看到钱武平时坐的那个位置空着。
中午哭了一次,是听到府里的下人们在议论远征队的事。
下午哭了一次,是钱夫人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我的儿啊」。
傍晚哭了一次,是因为看到钱武留在房间里的那件旧衣服。
现在这是第五次,原因不明,也许是因为天黑了,也许是因为月亮太圆了,也许是因为风太凉了,也许什麽原因都没有,就是想哭。
梦儿理解吉斤的心情。
心上人参加了远征队,去了赤仙遗产那个凶险万分的地方。
然後远征队出事了,消息传得满天飞,说什麽的都有。
有人说远征队全军覆没了,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有人说虽然死了很多人,但还有一些人活着,正在向京城求援。
所有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一个是确凿的。
没有人知道远征队到底发生了什麽,没有人知道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钱武是死是活。
生死不知。
这四个字,是最折磨人的。
如果确定了死了,那就死了,虽然痛苦,但至少有个结果,可以哭、可以痛、可以慢慢地接受现实,慢慢地走出来。
如果确定了活着,那就更好了,可以放下心来,等着他回来。
但「生死不知」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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