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而且他之前提醒过您,说上市这件事要慎重。您反手就拉他入局,他会怎么看?”
而张永没有说的是,以他对王东来的了解,是不大可能同意的。
从骨子里,王东来就看不惯他们做的事情,要不然,王东来也不会这么做。
杰克马站起来,重新走到窗前。
芦苇荡在风里摇晃,灰白的穗子像是无数双犹豫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才转过身。
“他提醒我,恰恰说明他看清楚了这里面的雷。拉他进来,也许会踩到另一些雷。但至少,在踩到这些雷之前,我们会先知道它们在哪儿。至于投资人怎么看,只要银河的名字写在股东名单上,只要核心技术授权协议是真实可验证的,资本市场和监管层的解读就一定会分裂。”
他坐回办公桌前,声音变得更加决绝:“有人会把它解读为对我们盈利能力的背书,有人会把它解读为对我们数据治理标准的隐性约束。而这两种解读,恰恰都是我需要的。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分歧活下去的淘天。”
张永合上笔记本,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如果他不接呢?”
杰克马拿起那份IPO筹备报告,翻到那一页用红笔圈出的日期。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那就再想办法。”
……
深城。
菊花坂田总部的棕榈树依然绿得发亮,只有风吹过来时带着一丝南国秋末特有的凉意。
任正飞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技术路标文件,内部代号叫“乾坤”。
这不是某个具体的产品,而是一整套与银河科技齐头并进的战略构想。
他已经讲了大半个小时,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抬头看向对面的领导。
“不直接造车,我们提供全栈方案,从芯片到操作系统,从电驱到云端。车企拿过去,贴上自己的标就行。利润我们拿大头,风险他们扛。”
他合上文件,语气轻描淡写,像在描述一块电路板的布线方案。
余承东站起来,调出早已准备好的架构图。
“从最底层的智能驾驶计算平台、鸿蒙车机操作系统,到毫米波雷达、激光雷达、高精度地图,我们把核心零部件和整车设计打通,但不碰最终制造。”
他用激光笔指了指架构图两侧密密麻麻的合作品牌,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果断。
“车企可以在我们的架构上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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