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吊还在加班加点地运转,探照灯把施工面照得如同白昼。
“娲,你记得当年我们为什么要搞光刻工厂吗?”
“记得。因为阿斯麦不肯卖给我们EUV光刻机,樱花国的光刻胶对我们限供,美利坚的EDA软件说断就断。我们的半导体产业链随时可能被卡死。”
“那时候我们有没有受过气?有。我们憋着这股劲,从零开始搞同步辐射光源、搞光刻胶配方、搞EDA工具链,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整条产业链打通。现在,光刻工厂建成了,7纳米芯片的良率追平了阿斯麦,5纳米正在量产,3纳米已经跑通了工艺路线。我们从被卡脖子的,变成了掐别人脖子的。这时候,西方代表团来了,说要谈合作。你觉得我应该拿他们当年对我们的态度,原样奉还?封锁他们,禁售他们,逼他们自己去建光刻工厂?”
娲没有回答,因为知道自己不需要回答。
“不。封锁和禁售,是弱者的武器,强者不需要这些。”
王东来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激流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当年他们封锁我们,是因为他们怕,怕我们学会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优势了。而现在,优势在我们手里,技术在我们手里,市场在我们手里,时间在我们手里。我们不需要封锁任何人,因为我们的迭代速度,比任何人追赶的速度都快。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他转过身面对着办公室中央那块显示着娲虚拟形象的屏幕,目光直接落在它的那对由代码构成的、永远平静的蓝色眼睛上,平静地说道:“刘主任提到过标准制定权,这才是这次谈判的核心,不是技术本身,不是市场份额,甚至不是利润,是规则由谁来定。我们把北斗的厘米级定位精度输出给沿线国家,把玄武电池管理系统扩展成多国充电网络通用的协议层,把玄女的适航认证标准变成区域通行的安全规范。什么叫筹码?这就是!我不拒绝合作,但合作的方式必须由我们来设计。”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而最终,所有的标准、协议、规范都会汇聚到同一件事上,谁掌握了标准的定义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
娲陷入了思索。
以它的运算速度来衡量,并不难理解王东来这番话。
“老板,我想我理解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类似于思索的节奏,每一个字之间都有细微的停顿,像是一个学生在慢慢消化一道极难的数学题。
“您在做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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