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资料,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感慨:“王总,你给徐松尧那个老校长投的十个亿基础教育基金,现在覆盖了唐都周边三十多所中小学,新招了上千名年轻教师。职业学校里那一千多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已经开始正式上课了,我去看过一次,他们在实训车间里,用的是玄武电池产线上的最新设备,企业工程师站在旁边手把手教排查故障、解读参数。这些孩子,两三年后出去,就是拿着高薪的技术工人。”
刘知远把笔记本合上,抬起头看着王东来,目光里多了一层很深的感慨。
“王院士,我们这些在体制内做事的人,有时候会觉得,推动变革是一件很难的事。要平衡各种利益,要顾及方方面面。但今天听您说这些,我有一个感觉:您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推’,您是直接造了一条新路。您觉得旧路不好,就自己开一条,然后让别人走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用带着钦佩的语气问道:“这条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王东来的目光落在窗外,唐皇城工地上那些仿唐建筑的飞檐斗拱正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从高考拿了状元开始,从进了唐都交大认识徐校长开始,从创立银河科技,从接触一个又一个为自己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开始。”
王东来没有具体讲那些人是谁,但吴青松在这个办公室听他讲过林晓雨,知道那个从掸国园区逃回来的女孩现在在萤火基金工作,每天接几百通求助电话。
他知道谢涛、段平、郑明军,那些银河科技的普通员工,在舆论风暴中自发站出来用自己的故事为公司的价值观撑腰。
这些人的名字没有写进任何政策文件里,但他们是王东来对每一个判断的锚点。
因为见过他们怎样生活,因为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所以王东来决定产品方向、定价策略、供应协议条款的时候,脑子里的路径几乎是自动生成的。
在他看来那不是决策,是这些人替他做出的选择。
会谈结束时已近正午,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会客厅的深色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吴青松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新唐都,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来。
“王总,刘主任难得来一趟唐都,有些情况我觉得还是当面汇报一下比较好。”
他的语气比刚才谈国际合作时更放松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份属于地方主官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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