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新北,昊天岭。
风雨来去自由的毛家。
吸着氧气的毛仁凤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吗啡,露出了一抹凄凉的惨笑。
他要强了一生,更是在张安平的碾压下,始终执掌着保密局,没想到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却要靠吗啡的止疼来苟延残喘。
人在死前,会不由自主地纵观自己的一生。今天的他,比平时更容易想起曾经的岁月。
“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毛仁凤挤出一抹凄凉的笑容,迷迷糊糊地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往。
他猛的惊醒,自己忆起的过往,竟然全都离不开一个名字。
恨意,不由自主的浮现。
春风死后,本该是轮到自己大展拳脚,可属于他的光辉岁月,却被一个名字如阴影一般,一直笼罩。
“张!安!平!”
他沙哑着嗓子,唤出了这个如噩梦一样的名字。
突然间,他却有种释怀之感。
你张安平跟我斗得激烈又如何?
还不是因为卧底使用的分歧,被侍从长囚禁了起来?
哼,纵然你最后能被美国人接走又如何?
中就还不是沦落为美国人的走狗?
哼!
一声冷哼后,他的心情突兀的好了许多,可就在这时候,他却看到眼前有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影。
死前的幻觉么?
毛仁凤艰难的揉了揉眼睛后,看清了人影的脸后,眼睛下意识的睁大。
是……他?
此时,人影微微屈身,紧接着一双手摸到了他的腿上,随后声音响起:
“腿很凉嘛,看来,到时候了。”
声音,太熟了,熟到他的灵魂,都会因为这个声音而颤栗。
毛仁凤想要起身,可却没有一丝的气力,他只能用所有的气力说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来看看你。”
来人正是张安平,他掏出散发着酒精味道的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后,将拎着的食盒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来看我?”
毛仁凤错愕地看着食盒,虚弱的说:“多谢美意,可惜……”
“吃不下去了。”
“否则,说什么都得吃一口。”
他露出了释然的笑,斗了那么些年,结果临死前,这个对手却惦记着自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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