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牲畜的屠宰场,是杀自己的屠宰场。
人坐在地上,靠着墙,躺在操作台上。
他们用钢锯锯自己的手臂,用砍刀砍自己的腿,用锤子砸自己的手指。
肉块掉在地上,被捡起来,放进桶里。桶是铁皮桶,大的有半人高,小的有脸盆大。
桶里装满了肉——不是整齐的、干净的、超市里卖的那种肉,是烂的、碎的、带着血、带着脓、带着骨茬、散发着腐臭和腥甜气味的被诅咒的肉。
那些肉还在动。
不是肌肉在跳动,是被困在肉块里的细胞碎片在挣扎。
它们在寻找宿主,想回到活人的身体里,想继续活着。
但它们找不到路了。
它们被装在铁桶里,被堆在墙角,被压在更重的肉块下面。
它们在尖叫,不是声音的尖叫,是意识层面的尖啸,尖啸声穿透铁桶,穿透墙壁,穿透灰雾,传到外面。
凯恩不用刀。
不是因为他不能用,是因为他觉得刀不够快。
他用工具,机械的工具。
工厂里的那些锈死的机器,在他手里变成了刑具。
他把自己的残腿伸进一台液压机的缝隙里,摇动手柄,压板缓缓下降。
骨头在压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踩在枯枝上。
他咬着牙继续摇。
压板压到了底,骨头碎了,碎成粉末,从压板的缝隙里挤出来。
他把那堆粉末捧起来,装进一个铁桶里。
不是因为他觉得骨头也是祭品,是因为他觉得任何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他用一台老旧的砂轮切割机切自己的断臂。
砂轮是钝的,切不动骨头,但能磨。
他把断臂抵在砂轮上,按下开关。
砂轮嗡嗡地转起来,磨在骨头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骨屑飞溅,溅到他的脸上,溅到他的眼睛里,他不闭眼,任由那些骨屑扎进他的眼球表面,像针扎一样疼。
他不在乎。
那些年轻的自残者和畸变者跟着他做。
有人用钢锯锯自己的小腿,锯了半个小时,锯到骨头断了,但皮还连着。
他用牙齿去咬那层皮,咬断了,把小腿举起来,像举着战利品一样举过头顶。
有人用电钻钻自己的手掌,钻头从手背穿出来,带着血肉和白骨,他把钻头拔出来,把那只手掌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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