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能看到外面院子里同样年代的、刷着绿漆的木制长椅,几个穿着病号服或家属模样的人坐在上面晒太阳,安静地抽着烟,或低声交谈。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还隐约飘散着一种老式红汞、碘酒、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混合了陈旧纸张、灰尘的气息。
不刺鼻,但很独特,是那种只有上了年纪的公立机构才有的、缓慢而凝滞的时间味道。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过,医生还带着以前医院的白色医生帽。真的有一种忽然回到过去的感觉。
“让张院长见笑了!”院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咱们这医院,还是七十年代末建的,一直用到现在。
条件就这样,想翻新也没那么多经费。不过,该有的功能都有,就是样子老了点。”
张凡却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充满年代感的走廊,眼神里有些复杂:“不,这很好。这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县医院看病的情景。那时候的医院,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不大,东西也旧,但医生护士都很认真,让人心里踏实。”
他说的是实话。这种老式医院,虽然硬件陈旧,但布局规整,功能分区清晰,带着一种实用至上、不讲花哨的朴素美学。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炫目的电子屏,一切以最基本的功能和耐用为考量。
行走其间,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仿佛时间的流速都变缓了。
推开一扇虚掩的、写着治疗室的门,里面的景象更复古。靠墙是一排深棕色的木制药品柜,玻璃柜门里整齐码放着各种大小的棕色玻璃药瓶,贴着泛黄的手写标签。
一张铺着白色橡胶布、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的治疗床,旁边的不锈钢治疗车上,放着搪瓷的弯盘、镊子筒、消毒缸,还有几个玻璃注射器泡在消毒液里。墙角立着一个绿色的氧气瓶,用铁链拴着。
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和针灸穴位图,纸张已经发黄卷边。
一切仿佛凝固在了三十年前。但张凡注意到,那搪瓷弯盘洗刷得锃亮,玻璃注射器的针筒透明无痕,消毒缸盖得严丝合缝。虽然旧,但洁净、有序,看得出日常管理的用心。
“这注射器……还用手煮消毒?”老赵拿起一支玻璃注射器,有些惊讶。
“是啊,一次性注射器成本高,我们尽量节约。这些玻璃的,只要不破,消毒好了能反复用。煮沸消毒,最可靠。”一个正在配药的老护士抬起头,温和地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娴熟而稳定。
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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