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拐下省道,驶上一条两旁栽着笔直白杨树、柏油路面平整得能照出车影的大道。
小白杨,边疆的小白杨是有特殊含义的,这些树木屹立在边疆能防风固沙,能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形成绿洲。
就像是这里的团场一样,当风暴来临的时候,这些小白杨一样的团场是迎风的第一道防线。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第一波的意义。
当风暴来临的时候,当风沙要降落的时候,这些团场的老百姓集体穿上绿色军装,手里握着铁锹一车一车的迎风而立的时候,对于城市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是一颗定心丸,对于心怀鬼胎的人来说,这是一把开刃的刺刀。
路两边,不再是起伏的草海,而是平整得一望无际的田野。眼下正值春的尾巴,左边是金黄得晃眼的、漫无边际的油菜花田,那颜色浓烈得仿佛要把天都染黄了;
右边则是绿油油的小麦地,风一过,哗啦啦响成一片,像绿色的海浪。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青草和牲口气息被浓烈的、带着点辛辣的油菜花香和泥土的芬芳取代。
远处,能看到巨大的、缓缓转动的喷灌设备,像钢铁巨兽般矗立在田野中,喷洒出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这就是89团的驻地范围了。”
老陈指着窗外,对张凡说,“团长姓赵,农场二代,作风硬朗得很,把这儿治理得跟个独立小王国似的。
他们有自己的医院,规模还不小,能处理常见病和多发病,甚至有些简单的手术也能做。不过遇到疑难重症,还是得往市里、往咱们茶素送。”
张凡点点头,目光掠过那无边的田野。这里的人气明显比草原聚居点旺得多,虽然路上车和人依然不多,但偶尔能看见骑着摩托车、拉着农具的职工,远处田野里也有星星点点劳作的身影。
但给人的感觉是规整、有序,带着一种属于建设兵团特有的、半军事化的整齐划一感。
车子开到一个有着宽阔大门、门口立着褪色但依然庄严的镰刀锤子徽标和五星红旗的院子前。
院墙高大,里面能看到几栋颇有年代感、但维护得很好的苏式风格楼房。门口已经站着五六个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个穿着夹克、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站得笔直,像棵风吹不倒的老杨树。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朴素、但气质精干的人,有男有女。
车子停稳,张凡率先下车。那精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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