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拾起一份锦衣卫的密报,看了又看。
陈洪算得上忠臣吗?
应该是算的,至少比高拱,比谭纶更忠诚,因为他的权力完全来自于皇权。
而李太后目前是代行皇权。
反观高拱和谭纶,他们就未必跟大明一条心。
一旁,黄锦默不作声。
这是他的风格,干爹临走前给他的指点,他不敢忘。
思危、思退、思变。
他比较笨,学得不多,只从里面领悟到了一点,不会说话就少说,多说多错。
“黄锦,去看看阁老们来了没有。”
“是。”
黄锦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殿内。
很快。
高拱、张居正、李春芳、谭纶四人也来到了宫城,只是,陈洪并没有出现。
没那个必要。
内外有别。
一番常规的见礼后,李太后直言道。
“高师傅,此次南行可有收获?”
“臣此行,自渡江一路南行,所见所闻,不敢以一言蔽之,需逐条禀奏。”
高拱上前一步,躬身道。
“其一,驰道。”
“江南官道以水泥铺就,不扬尘,不积水,同样的路程,我方运粮需十日,损耗四成,南朝三日可达,损耗不足三成。”
“其二,火器。”
“臣在军器院亲见其演练,三十人分三排轮射,弹如雨下,从装填至击发,一轮不过数十息,臣问过军器院的人,此枪年产几何?对方回答不下万支。”
“其三,水师。”
“江面商船往来如织,皆配火炮,商船尚且如此,战船更不必说。”
“以上三条,臣不敢以己见妄加褒贬,仅如实禀奏。”
“高阁老所见极详。”
太后尚未开口,张居正先一步问道。
“以阁老观之,南朝这三条,哪一条可以追赶?”
“张阁老问得好。”
高拱转头看了张居正一眼,这个问题,他早就反复想过无数遍。
“驰道所需之水泥,我朝仿制数年,形似而神不似,强度不及南朝之半,火器亦然,老夫觉得,追赶非一朝一夕之功。”
“老夫以为,如若追赶,最重要的是书院!”
“书院?”
帘子后面的太后略带不解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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