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海的人越来越多,田地怎么办?眼下已经有大量的田地改种了经济作物。”
“再有,经常出海的人,桀骜难驯,不像农户,老老实实,被绑在了田地里。”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
李杰坐回了椅子上,重新审视了这位下属。
陆子衡是话里有话啊。
对方担心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他的话翻译过来,意思是,大帅你在的时候,无人不服。
可以后呢?
二世、三世,乃至更久远的将来,如果出了一个弱主,面对盘根错节的海商。
还是如狼似虎的集合体,到时候就不是强干弱枝的局面了。
更进一步,远不止如此。
这还牵扯到‘儒家学派’的终极命题。
维护秩序。
儒家的所有学说,什么君臣父子,什么人性本善,以孝治天下、道德等等,都是为了这个终极命题。
人性必须是善的!
如果承认人性本恶,那么,很多罪犯都会给自己‘开脱’,这不是我的错,是人性的错!
然后。
负罪感会减少。
‘恶’人会变多。
站在上层的视角,温顺的人,越多越好,因为更好管理嘛。
一言以蔽之。
儒家学说里的那些内容都是为了束缚人性里潜藏的‘恶’,同理,普世观念也是同样的作用。
它的作用也是约束人性里坏的那一部分。
自私、好斗、贪婪、弱肉强食等等。
不论东西方的环境差异多大,上层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外层的皮不一样,骨子里却相通。
儒家内核和普世都是一种文明稳定器,用来约束和驯化人性中那部分破坏性的原始冲动。
人之所以为人,靠的就是自我约束。
“是,属下确实有这种担忧。”陆子衡躬着身子,很直接地承认了。
“子衡,你想得很远。”
李杰笑着指着旁边的椅子。
“坐,我们慢慢说,你说得那些,我都想过,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要知道,不同的朝代,学术、人、朝廷都是会进步的。”
“就说科举吧,从唐到宋,规矩是一步一步完善的。”
“还有,我们现在列装的火器,也是一代一代进步的结果。”
“你用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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