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带上。
韦伯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
动物房是最后一站。
弗里茨正在给M7梳毛。摄制组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活。制片人走过去,用德语说了几句话。弗里茨简短地回答了一个词,杨平没听懂,但从语气判断是“可以”。
摄像师开机了。这一次镜头没有刻意避开什么,弗里茨的手、M7的毛、笼子的栏杆、台灯的光。M7趴在笼子里眼睛眯着,后腿在镜头前蹬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就是它?”韦伯问。
“就是它!”曼因斯坦说,“它叫M7。”
韦伯在笼子前面蹲下来,看着7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穿过笼子的缝隙,手指张开。
韦伯愣住了,他没有伸手去握,而是转过头看着曼因斯坦。“它这是在做什么?”
“它在等您握他的手。”
“它认识我?”
“它不认识您,但它认识善意。谁对它好,它就知道。它分不清诺奖得主和普通人,但它分得清谁是带着善意的。”
韦伯转回去,看着M7伸出来的那只手。过了几秒钟,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M7的手指。M7摇了摇,像是在说“你好”。韦伯忽然笑起来,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矜持,一个七十多岁的诺奖得主蹲在猴子的笼子前面,笑得像个孩子。摄像师把这一幕拍了下来,镜头稳得出奇。
“M7会载入医学史册的!”韦伯盯着M7,自言自语地说,站起来的时候腿蹲麻了,晃了一下,弗里茨扶了他一把。“谢谢。”韦伯说,然后转向杨平。“杨教授,我要跟你合作,不,我意思是……曼因斯坦,你帮我说,我的意思说,这个课题很宏大,我可以做点什么,比如在干细胞方面的研究,就是……我为杨教授工作。”
“打工!对,教授,韦伯说他要为你打工!你分配一点工作给他的团队做,他可以做干细胞方面的研究。”
杨平看着他:“韦伯教授,您确定?”
“我确定!我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身体还是很棒的,你不用担心我的健康。”
杨平沉默了片刻:“好!合作!”
“打工,是打工!,教授!”曼因斯坦纠正。
韦伯伸出手,杨平握住。M7趴在笼子里,看着这两个人类,又伸出了手。没有人握它的手,它等了一会儿,自己缩了回去,翻了个身继续睡,似乎很不高兴,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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