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曼因斯坦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这种微小的身体语言他太熟悉了。一个做了五十年科学研究的人,在看到自己等待了很久的证据时,不是欢呼,不是流泪,是握紧手指。因为他知道,这个证据不是终点,是起点。
“我很激动,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说什么,曼因斯坦,有时候就是这样,它明明就出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但是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回头看,它居然曾经出现在我的实验室中,我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样看来,干细胞理论和三维空间导向基因理论其实是一个更大的理论的局部,一个在研究它成为什么,一个研究它出现在哪里,结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它在哪里成为什么,这才是真谛所在。”
韦伯一时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只能这样跳跃式的表达。
下午摄制组才开始拍摄。
制片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德国女人,剪着短发,说话干脆利落。她走到杨平面前,递了一张名片。“杨教授,我们今天下午的拍摄计划是:康复训练室二十分钟,动物房二十分钟,还有中国团队和德国团队的对话……您觉得可以吗?”
杨平想了想:“康复训练室可以,但不能拍病人的脸。陈建国同意被拍背影和侧面。动物房可以,但不能拍实验操作,对话?。”
“拍你们讨论科学,不需要刻意表演,就像平时那样说话,我们会尽量不打扰你们,当然,按照协议,我们不会拍您。”
杨平看了曼因斯坦一眼,曼因斯坦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好!但有一条,如果我觉得不合适,随时叫停。”
“当然!按照协议,整个拍摄过程你随时可以叫停或提出删除内容。”
康复训练室里,陈建国正在做站立训练。他扶着平行杠,两条腿站得很稳,比上周又稳了一些。李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摄制组进来的时候,陈建国没有回头,继续站着。
制片人走到李姐面前,用英语轻声说了几句话,曼因斯坦帮忙翻译,李姐摇了摇头。制片人点了点头,退到墙角。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沟通、拒绝、接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纠缠。
摄像师开机了,镜头对准的是陈建国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腰背挺得很直,两条腿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稳稳地踩在地上。这个画面没有脸,只有一个人的背影。一个正在重新学习站立的背影。
拍了几分钟之后,制片人喊了停。摄制组安静地退出了康复训练室,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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