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主席的那封邮件,在杨平的收件箱里躺了三天才被回复。
不是杨平故意拖延,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如果您有时间,我想来中国当面和您讨论”,一位在干细胞领域耕耘了近半个世纪的老科学家,近八十岁,诺奖得主,全世界干细胞研究的活化石,说要飞过大半个地球来和你“当面讨论”。这不是客套,这是认真。
杨平回复了五个字:“欢迎,时间您定。”
对方的回复更快:“下周三,我和我的两个学生一起过来,请允许我参观您的实验室,并见一下那位志愿者。”
杨平把这封邮件转发给曼因斯坦,曼因斯坦看完之后,表情有些复杂。
“你认识他?”
“认识,三十多年了!”曼因斯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赫尔曼·韦伯,七十八岁,诺奖得主,干细胞领域的奠基人之一。我在德国的导师和他很熟,我年轻的时候在学术会议上见过他很多次。”
“你们关系怎么样?”
曼因斯坦沉默了片刻。“他是我前辈,我一直很尊敬他,但他对我的……风格,一直不太满意。”
“什么风格?”
“太犀利!”曼因斯坦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他认为科学应该严谨、保守、一步一步来。他认为我说话太绝对,批评别人太直接,下结论太快。”
杨平看着他,这是曼因斯坦第一次主动提起别人对他的负面评价。这个德国人从来不在意外界的看法,拒绝采访时干净利落,被质疑时只用数据说话,学术界很多人都怕他。
杨平点了点头。“那这次他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相处?”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数据是数据,交情是交情。”
曼因斯坦拿起手机,给康复训练室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李姐,曼因斯坦说明来意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一会,然后陈建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国际什么学会的主席?诺奖得主?来就来吧。正好让人家看看,曼因斯坦教授的方法在我身上有没有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都在为这次来访做准备。不是准备接待,是准备数据。曼因斯坦把所有关于原细胞修复的证据整理成一个文件夹,M7的电生理记录、M8的免疫组化照片、M21的单细胞测序结果、陈建国的脑脊液检测报告、感觉平面下降曲线、肌力恢复时间线、站立时长变化图,每一份数据都标注了日期、条件和原始数据的位置。“韦伯不会相信任何没有原始数据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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