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我们从胚胎发育开始说。”杨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白板笔,“受精卵分裂,形成细胞团。细胞开始分化,开始迁移,开始形成组织、器官、系统。这个过程遵循什么规律?规律只有一个——细胞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情。”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受精卵。然后画了无数个分叉,代表细胞的分化和迁移路径。
“什么决定了‘正确’?是位置。细胞到了某个位置,收到了那个位置的信号,才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什么。位置感是先于分化的,不是分化决定了位置,是位置决定了分化。”
曼因斯坦点了点头,这是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的核心,他知道。
“再看干细胞治疗。”杨平在圆圈的另一边画了另一个分支,“我们提取干细胞,在体外扩增,然后注射到损伤部位,希望它们分化成我们想要的细胞类型。成功率很低,为什么?因为我们只给了它们‘成为什么’的指令,没有给它们‘去哪里’的指引。干细胞被注射进去之后,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它们随机分化,大部分变成了没用的细胞,极少数变成了对的细胞,但位置不对,连接不对,功能不对。”
曼因斯坦的笔速加快了。
“胚胎发育不是这样的。”杨平把白板上的两个分支用一条线连了起来,“胚胎中,分化与迁移是同时调控的。一个细胞在迁移的过程中不断接收位置信号,每到一个新的位置,它的分化程序就被更新一次。最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它已经完成了分化。这是一套完美的、一体化的系统。”
曼因斯坦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杨平。
“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脊髓损伤修复中观察到的原细胞激活,实际上就是这套系统的重启?”
“不止是重启!”杨平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统一”,“我们观察到的是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在起作用。不管是用精确的基因编辑还是非特异的微环境调整,我们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给了身体一个信号,说‘这里是胚胎期,需要建造组织’。身体接收了这个信号,启动了那套被封存的机制。原细胞知道了自己应该迁移到哪里、分化成什么类型、建立什么样的连接。”
杨平放下笔,转过身看着曼因斯坦。“这套说明书一直都在,从来没有丢失过。只是被锁起来了。我们做的事情不是创造新的机制,是找到了打开锁的方法。”
曼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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