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因斯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三维导向基因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人体真是太奇妙了。”
“我们不是在修神经,是在修方法本身。神经再生是几十年的老思路,所有人都在想怎么让轴突长得更快、更长、更准。我们绕过了这个问题,不需要轴突长得很长,因为我们在损伤部位建了一个新的中继站。信号从上位神经元传到中继站,从中继站传到下位神经元,绕过了损伤区域。我们原本以为我们的新方法只在新鲜损伤中可行,现在看来,即使是陈旧性损伤,它依然可以做到。最神奇的是,居然可以看到一些疤痕组织的瓦解,原细胞替代了这些疤痕细胞。这意味着我们的方法不仅在做加法,增加新的神经元,还在做减法,清除那些阻碍再生的胶质瘢痕。一加一减,效果自然成倍放大。”
曼因斯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自己在德国实验室里第一次读到杨平的论文。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中国人说的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将改变一切。现在他坐在中国的实验室里,看着杨平的脸,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这个中国人说的东西,果然是真的,不仅真实,而且比他自己最初理解的还要深刻。
“教授,我们要发一篇新的论文。《自然》或者《科学》,把这个发现公布出去。但是我没有想好我究竟发现了什么,我得好好整理一下。”
杨平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别急。先完成陈建国的人体试验。如果在他身上验证了这个发现,那说明M8的结果不是灵长类的特例,可以在人类身上复制。到那时候再发论文,数据更完整,说服力更强。”
曼因斯坦沉默了很久。
“我得重新分析陈建国的数据。数据一出来,我们就写论文。”
“好。”
接下来的一周,曼因斯坦脑子里始终转着那些切片上的红色细胞,那些正在分裂、正在分化、正在连接的原细胞。他走路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有一天半夜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把奥古斯特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原细胞修复可以做到这么高级,那我们之前的那个动物实验,非靶向干预组的那只猴子,它的恢复是怎么来的?我们没有对它进行精确的基因调控,只是做了一个广泛的微环境调整,但它也站起来了。”
曼因斯坦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刚刚思考所得。
写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