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至少有人在试了,教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这个方向活了,不是我们一家在做,是全世界都在做。不管最后是谁做出了最终的结果,这个方向都不会死了。”
杨平看着曼因斯坦,沉默片刻。
“你不在乎是谁做出最终结果?”
曼因斯坦笑起来。
“教授,我五十七岁了。我在乎的不是谁拿荣誉,我在乎的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杨平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看显微镜。
但曼因斯坦没有走,他站在杨平身后,看了一会儿显微镜里的切片,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教授,你说这些跟进的实验室里,会不会有人比我们先做出人体试验?”
杨平的手顿了一下。
“有可能。”
“你不担心?”
“不担心。”杨平说,“如果有人比我们先做出人体试验,并且成功了,那意味着病人可以更早得到治疗。这是好事。我的目标不是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我的目标是让终点线存在。”
曼因斯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下午,杨平正在办公室里写一份基金申请书,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发件人是国际脊髓损伤研究学会的会长,一个英国教授。
邮件的开头很正式:
“尊敬的杨平教授,我代表国际脊髓损伤研究学会的全体理事,郑重邀请您在本年度学会年会上做主旨报告。”
杨平往下翻,看到了一段让他沉默了很久的话:
“学会的理事会在讨论这个邀请时,有过激烈的争论。一部分理事认为,灵长类动物实验的结果还需要更多的独立验证,现在授予您这个荣誉为时过早。另一部分理事认为,无论最终的验证结果如何,您和曼因斯坦教授的工作已经为这个领域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方向,这个方向的价值不需要等待验证。最终,第二部分的意见占了上风。我个人想补充一句:我属于第一部分,但我很高兴我输了。”
杨平读完这封邮件,把手机递给曼因斯坦。
曼因斯坦看完,抬起头,表情复杂。
“教授,国际脊髓损伤研究学会是全世界最保守的学术组织之一。他们请一个中国人做主报告……这在历史上没有过。”
“我知道。”
“那你去吗?”
杨平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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