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亡————
「所以我们实际要考虑的就只有这个。叶握寒多半不会接受当下这个局面里天山的结果是整个殒灭。」李神意轻轻叩着剑鞘,「如果叶握寒掌握了必要的筹码,譬如命」在他手上,或者,叶握寒」这个名字就已有足够的价值。我们也可以为他提供别的方案。」
「别的方案?」
「尽量保全天山的方案。」
裴液眼睛睁大,看向了李神意。
李神意笑:「忘了,裴鹤检也对天山颇有好感那为裴鹤检提供也可以。」
「是怎麽讲?」
「没有特别的。概括来说,就是让西军往前顶,在派高手上天山援护,把天山弟子尽量撤下来。」
「————那如何阻击第一波妖兽,为後方争取时间?」
「不阻击就是。」
裴液怔:「那西陇各州怎麽来得及调度?」
「来不及就来不及。」
」
「如果一千里锁不住,我们就扩到一千五百里。」李神意道,「少死些天山弟子,就多死些别的人。天山毕竟也是天下屈指的宗派,如果能留下来,也不算太亏。」
裴液沉默,这他倒早知道的。
李神意神情整肃,偏头认真看着少年:「裴鹤检,你是未来西庭之主,其实你的意志比叶握寒重要。你要天山活,我们就可以令天山活,没有别的话。不过我有些拙劣的经验可供一听:身居高位,治下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每天做的决定,就是不停用一些东西去换另一些东西。榨尽交换之物的每一丝价值,不因己身喜好随便做亏本买卖,算是为人主的准则。」
李神意的声音不高,但话说得很坦诚明白,这是裴液没有思考过的事情,他怔怔点点头:「————多谢,受教。」
「客套话。」李神意斟茶,微笑,「所以我们要看叶握寒手里的筹码,再决定要为救天山付出多少价值。若没了叶握寒就无以承位西庭,那只好算咱们倒霉,他要多少,就给
他多少罢。」
裴液也勉强笑笑,大概理解了李神意的意思,道:「那若是最差的情况呢?只凭我们两个对付吗?」
李神意指指裴液,又指指自己:「失权幼主,新离鹤榜。咱们两个有什麽本事跟西境剑首作对。」
裴液笑:「我自然不行,全仰仗家主了。」
「我今年四十三岁,才将将登上天楼,和人家差得远了,裴鹤检太瞧得起我。」李神意一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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