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于房俊之攻讦、诋毁、甚至谩骂忽然之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诸多大儒前去崇仁坊拜访房玄龄,以及各处世家门阀纷纷入京向房俊赠送年礼,自腊月初八开始,崇仁坊的坊门便每日里车马辚辚、络绎不绝。
等闲官吏、学子们摸不着头脑,为何舆情汹汹之时未能对房俊乘胜追击,反而偃旗息鼓?
没有大儒张目、没有自上而下的推动,自然也没人敢于直接在房俊面前跳脸。
但是在朝廷的更高层权力中心,却知道儒家以及世家门阀的举措意味着什么,有人欢呼振奋,有人忧心忡忡。
……
御书房内。
裴怀节痛心疾首:“这些人怎能这般无耻?世家门阀弃‘天人感应’如敝履,竟推崇那格物穷理之学,竟然有人说什么‘格竹格木,不格君心’。如今已经有人表态将会资助船只远航去验证那等荒诞之言,更有人夜观星象却再也不提星陨对应何方灾异——陛下,他们这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基啊!”
李承乾跪坐在靠窗的地席上喝着茶水,不置可否。
裴怀节抬起头目视陛下,疾声厉色:““天人相感,君权天授,此乃立国之本。如今脸儒家都不谈天变、不惧灾异,只讲实证、只重格物,无非是想抹去上天与陛下之联结。待百姓只信格物不信天命之日,便是陛下社稷动摇之时!”
说到此处,他以首顿地:“臣请禁格物,对世家门阀予以严惩——否则,大唐危矣!”
铿锵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门外内侍瑟瑟发抖,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回音消去,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李承乾放下茶杯,敲了敲因为跪坐而不适的伤腿,眼中神情莫测,只淡淡说了一句:
“裴爱卿,你口中的‘天’,可保佑着朕,保佑着大唐江山么?”
裴怀节浑身一震,伏地不敢言。
“天”乃至尊,高高在上、统御万物,不可触碰、不可测度。
但是这种话除去那些大字不识的愚民之外,真的有人信吗?
越是通读典籍、越是识字明理,就越是明白“天”的虚无缥缈……
而格物之道正是将这一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你说“天”统御万物、神威莫测,那么“天”在哪儿呢?
说到底不过是一套虚妄的法理罢了。
什么是真正的法理?
星月轮转、四季更替、晦朔潮汐、生旺死绝……
可这些岂能让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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