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振国在会上下的那些文件——提前防汛的部署、各市县要储备物资的通知、堤坝加固的任务——每一项都说得清楚明白,每一项都打了提前量。
想到这里,陈阳看向中年人:“市里不是早就发了通知要防汛吗?你们那边没有接到通知?”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来话长”的疲惫和无可奈何:“陈老板,通知是发了,上面说今年防汛形势严峻,提醒各村提前做好物资储备和堤坝加固。”
“但是……”他苦笑着摊了一下手,那个动作里有一种无力,“村干部根本没当回事。”
“说年年都发通知,年年都没有事,今年也不会例外。”
“可......谁也没想到……今年真的来了。”说完,他低下头,像是在回忆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那天晚上水涨上来的速度太快了,等村干部发现不对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了进村的路面。”
“还好县里反应快,派了人来组织转移,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撤出来了,没有出人命。”
“但是屋子、家里的东西,包括地、什么都没留下。”
中年人抬起头看着陈阳,眼睛里那层潮湿的光又浮了上来,“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折腾了这几天,现在躺在临时安置点的床板上,吃不下东西。”
“村委会给我们发了面条和稀饭,但也就只是面条和稀饭。”
“我想让她吃点好的,喝点热汤,可是那个村子除了自己身上这件衣服,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瓷瓶:“这个瓶子我一直知道它在家,以前觉得就是个旧东西,也没在意。”
“这几年到处都在说古董值钱,我才开始想这个瓶子是不是也能卖点钱。”
“我曾经偷摸背着我妈,拿来给市里一个人懂古董的人看过,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说这东西就是普通旧货,收的话几十块钱。”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一丝愤懑,“我觉得不对劲——”
“以前在别人家收东西的时候也是那样,明明看到好东西,非说成不值钱的破烂,压价收走再转手卖大价钱。”
“我就没卖给他,当时我就想着,等我找到真正懂行的人,看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再卖。”
他停下来,看着陈阳,目光里有一种坦率:“陈老板,我不求卖多高的价钱。”
“我只想让这东西换一些物资——米、油、棉被、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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