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意。
包袱布一层一层地被揭开,里面露出一件瓷器。
那是一件大瓶,器型稳重而大气,直口、长颈、颈两侧各有一对竖直的管状耳,折肩,肩部以下缓缓收窄,圈足端正。
瓶身上满绘着荷塘的图景——高低错落的荷叶层层叠叠,有的舒展如伞,有的卷曲如拳,叶脉的线条清晰而有力;盛开的荷花点缀在荷叶之间,有的花瓣已经全然打开,露出中间嫩黄的花蕊,有的还是含苞的花蕾,像一个个被小心收拢的未完成的故事。
清乾隆 青花莲池清趣图折肩大贯耳壶
青花的发色沉稳而鲜艳,深蓝的部分像是秋夜初临时最深的那一截天色,浅蓝的部分像是雨后初晴时远处山脊上的雾霭。
整件器物在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而含蓄的光泽,像是一件在安静的房间里待了很多年、从不发声却始终在场的东西。
陈阳走过去,俯下身子,目光从瓶口开始,极其缓慢地往下移动。
他看了器型——直口的弧度、长颈的线条、折肩的转折、圈足的处理,每一处都符合清乾隆时期官窑的典型风格。
随后陈阳又拿起瓶子仔细看了纹饰——那些荷花荷叶的画法写实而细腻,荷叶的阴阳向背通过青花浓淡的变化被表现得极其准确。
荷花的花开花谢在不同位置呈现出不同的阶段,像是有人用一个静止的画面锁住了一整个池塘在夏天某一天的所有细节。
他看了底部的款识——白釉底正中央,用青花写着“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字体端庄工整,笔画沉稳有力。
片刻之后,陈阳直起身,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肯定:“这件东西,是清乾隆时期官窑的青花莲池清趣图折肩大贯耳壶。”
“体量大、器型稳、画工精,是一件很不错的官窑器。”陈阳说着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那个中年人,“不过说实话,这物件我们的秦经理也能看明白,不需要非得找我。”
中年人听完这句话,放下茶杯,双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那种稳定里依然带着一层薄薄的、随时可能重新碎裂的脆弱:“陈老板,这东西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反正一直在我妈那儿放着。”
“我妈之前从来不让动它,说这是家里老人的东西,不能卖。”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这次……这次洪水来得太急了。”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想起之前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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