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话题天南地北地聊着。从沪上的房价聊到最近的生意行情,从古玩市场的走势聊到哪个拍卖行又出了什么天价成交。
陈阳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偶尔接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在听。他喜欢这种场合——不喧闹,不刻意,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喝几杯小酒,说几句闲话,心里没有那么多算计和防备。
酒过三巡,周老板的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最近沪上收藏圈的一些新鲜事上。他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用一种随意的、像是聊家常一样的语气说道:“对了陈老板,我可是听说,最近沪上出了一幅罕见的字画,据说是刘禹锡的《陋室铭》!”
陈阳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周老板,心里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悠长的回响。
“周老板也知道那幅《陋室铭》?”
周老板点了点头:“这事可是在上层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幅画现在在谁手里。”
陈阳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周老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老板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随意而松弛:“那幅画,现在在沪上一位高官手里,姓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圈子里的人知道。”
“那个人在沪上收藏圈里也算是有名气的,收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瓷器、字画、杂项,什么都有,门类很杂。那幅《陋室铭》,是今年从一个私下渠道收来的。”
陈阳的心里快速地转动着,他想起师父杜明德说的——那幅画是一个年轻人送来的,没有透露姓名,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原来已经落在了沪上那高官手上。
陈阳一边想着,一边听周老板继续说道:“前几天我跟他吃饭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他最近有人送了他一幅《陋室铭》,想找人看看。”
“我当时跟他说——你要是想找人看,找陈老板呀,那是这一行里眼力最好的。”
“他听了,也没说别的,就笑了笑。后来我听说,他派人把那幅画送到了你师父杜明德杜老师那儿去了,托杜老师帮忙联系你。”
陈阳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里有兴奋——自己等了好几年了,现在终于出现了,还在沪上高官手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知道那位。
他想了想,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周老板,那幅画……您见过吗?我可是听说,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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