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敌将首级的极度压迫感。
齐羌持剑而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再不应战,为人笑耳。
两人久久对望,围着演武台缓缓移动,阴沉的风雪天压在头顶,更显肃穆庄严。
吕采薇走到一旁的战鼓前,持起双锤,
“咚——”
鼓声未落,齐羌已率先发难。他身形一矮,剑走偏锋,一记贴地斜斩,直取郭兕下三路。
他的招式来得极快,毫无花哨,透着湘地蛮子的狠辣劲儿。
郭兕却不退反进,脚尖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侧转半圈,手中长剑顺势下压,“铛”的一声,两剑相击处迸出一串火星,映得她那张冷峻的脸忽明忽暗。
齐羌这一剑本是试探,见郭兕格挡得如此干脆,心里反倒一沉。
他原以为郭兕虽然武艺不错,但多半是靠着天子宠信和几场顺风仗立上来的,可方才那一记硬碰硬,虎口传来的力道分明告诉他——此人臂力不在他之下!
“再来!”齐羌低喝一声,脚下连踏三步,剑势陡然一变。
他使的是长沙一带流传的“泼风剑法”,走的是快、准、狠的路子,剑尖抖开时如暴雨打荷叶,密不透风,一连七剑刺向郭兕咽喉、心口、腰肋各处要害,一剑快过一剑,剑风带起地上的碎雪,扬得漫天都是。
围观的兵卒看得倒吸凉气,有几个新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连吕采薇的鼓点都跟着急促起来,“咚咚咚咚”如急雨敲瓦。
刘乐一时攥紧了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然而郭兕却没怎么动,每一剑都险险擦着她衣角掠过,最险的一招几乎贴着她右颊上那道旧疤划过,可她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七剑过后,齐羌收势喘息的间隙,郭兕忽然开口,
“齐将军,你剑招发飘啊……”
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扇在齐羌脸上。他面皮一热,咬牙道:
“少说大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长剑高举过顶,借着下坠之势劈出一道雷霆万钧的竖斩。
这一招“力劈华山”,是齐羌压箱底的杀招,正常人都不敢硬接。
可郭兕却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前半步,左掌在剑脊上一拍,右腕猛地翻转,长剑自下而上撩起,竟是以剑刃硬生生架住了齐羌的全力一劈。
“铛——!”的一声震得周围兵卒耳朵嗡嗡作响,齐羌只觉虎口剧痛,剑柄险些脱手,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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