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变化。他站起身,走出了道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矿区特有的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
苏酥雪是在道场开放的第二周才第一次走进去的。
她刻意避开了最初几天的热闹期,等到关于道场的议论逐渐平息、去的人开始稳定下来之后,才在一个工作日的傍晚,独自推开了道场的门。
她进门时,室内空无一人。她没有启动任何环境模式,只是在靠近青石的地板上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苏酥雪从小习武。她的父亲是一位传统武术的修习者,在她六岁那年就开始教她站桩、打拳、走步。她至今还记得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练武的人,首先要学会的不是怎么打人,而是怎么让自己的心定下来。心不定,拳就是乱的。”
她在矿区的这些年,虽然很少在人前展露,但基本功从未荒废。每天早晨起床后,她会花二十分钟站桩和打一套拳,雷打不动。这套习惯帮助她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和复杂的情势中,始终保持着一份内在的稳定。
此刻,她坐在道场的夯土地板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沉静下来。她能感受到座垫下方地板的微凉触感,能感受到空气在皮肤表面流动的细微触觉,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有节奏地跳动。她的思绪像是一池被搅动过的水,正在慢慢地、自然地沉淀下来,杂质下沉,清水上升。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状态中待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道场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站起身,走到青石前,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石头的表面。石头的触感粗糙而坚实,带着白天阳光余温的残余。她收回了手,转身走出了道场。
在门口,她遇到了正要进来的陆迪峰。两人在暮色中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十月的最后一周,矿区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名年轻的焊工在下班后和几名同事喝了点酒,回到宿舍后和室友发生了口角,情绪激动之下摔了一只杯子,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室友将他送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处理了伤口,好在伤势不深,没有伤到肌腱。
第二天一早,李国栋将这名焊工叫到了办公室,没有训斥他,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道场去过没有?”
焊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去一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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