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音没变。“他来找你谈过。”
“不止一次。最后那晚,就在这间屋子里。我给他倒了杯茶,劝他把研究压三年。三年后如果世界准备好了,我亲自帮他公开。他不信。”
“所以那晚之后他就死了。”
“不是那晚。之后第三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我杀的。但我不杀他,不代表我不需要为他的死负责。他拿到的公式,源头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我给了他的研究对手一个暗示,一个极小的暗示。那人对他的研究方向产生了兴趣,派人潜入他的实验室。过程超出预期,成了意外。”瓦里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整套动作流畅而自然,“你导师是个好人。好人在这种事里总是最先倒下。你不一样。你是他最好的学生,但你比他更聪明——至少我认为你比他更聪明。”
“聪明在哪?”
“你能忍。禁书区那晚你发现墨迹没干透,没当场发作。广场上灰袍问你翻到第几页,你没回答。你去了旧港区,你知道有人在跟踪你,却像散步一样从正门走出去。你懂得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沉默。你比格雷更像我。”瓦里斯看着他,“所以我让你上来,给你一个格雷没得到的选择。学术大会两个小时以后开始。会上会宣读一项新的法则标准——不是讨论,是宣布。旧大陆所有学院、所有学科、所有教材,将统一采用修订后的物质形态法则公式。修订人是我。你不是来反驳的,你没有资格反驳。但我让你选:站在我这边,成为新标准的签署人之一;或者站在格雷那边,成为下一个他。”
伊莱亚斯沉默了片刻。钟楼的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高处特有的寒意。
“格雷给我留了一句话。”
瓦里斯微微挑眉。
“他说——不要相信你的答案。要相信你提出的问题。”
瓦里斯没说话。他的表情没变,端着茶杯的手也没动,但安静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停顿都长。“他没说错。我的问题比我的答案重要。问题可以打开一扇门,答案只是一把锁。但我不会因为这句话改变决定。再过两个小时,新标准会成为旧大陆的官方法则。你站在哪一边,决定你在不在这条船上的代价。”
伊莱亚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感觉到外套内侧那卷羊皮纸抵在肋骨上的轻微压力。格雷的公式就在他身上,一条能覆写瓦里斯修订版本的原始推导。如果他点了这个头,公式就永远不会被公开,格雷的遗言白写了,那四面墙白写了。如果他拒绝,会有人来这里搜查住所,搜不到,搜书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