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甲刮掉才发现。学院的书,学院图书馆的藏书印。
那羊皮纸上跟它一模一样的符号,是谁写的?
她把书翻到封面。没有作者名,但扉页有一行手写的字,墨水被海水洇开了大半,只剩后半句还能辨认:……致我最好的学生,愿你在真理面前永远保持谦卑。
落款是首字母缩写。A.G.
卡莎不认识这个名字。旧港区的走私贩子和地下炼金师圈子不认识任何学院的人。但她记住了这三个字母。因为她认符号的本事告诉她,这本泡烂的学院基础教材里,每一页的公式旁边都有人用极淡的铅笔字写满了推导注释。不是学生做的笔记,笔迹太老练,每一行都简洁得像在跟教材作者抬杠。
写这些注释的人,和写羊皮纸上那个符号的人,笔迹一样。
A.G.
她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把书夹在腋下,从阁楼翻下二层。落地时赤脚踩在翘起的地板上,没发出声响。她走到仓库后门,从门缝往外扫了一眼。巷子里没人,只有一只三条腿的野狗在翻早上的第一拨垃圾。
推开后门,穿过三条巷子,她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来。敲了两下。
里面有人拉开窥视孔。一只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两秒。
“大清早的,你最好有好货。”
“可能。”卡莎把书举起来,翻到扉页给他看。
“书?”
“学院的书。”
“学院的书不值钱。学院里满地都是书。”
“这本是在海里泡过的。图书馆的书不会被人扔进海里,除非有人不想让它待在图书馆里。”
窥视孔后面沉默了片刻。铁门开了一条缝。
卡莎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旧港区最大的地下炼金作坊——说是作坊,其实是个旧船坞改造的,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钢架天棚,地上到处是临时搭建的操作台和加热炉。空气混着硫磺、铁锈和劣质催化剂的刺鼻味道,吸一口嗓子就发干。
这个时间点作坊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值夜班的炼金学徒趴在工作台上打盹,炉子里的火压得很小。卡莎穿过操作区,走到最里面一间用铁皮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里面,左脸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他手上翻着一份地下渠道的供货清单,没抬头。
“学院的书,海里捞的,扉页有人写过字。”他说。不是问句。
“你不是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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