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可惜地叹了口气:“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手套,我还是不要下去了,免得给申仵作添乱。”
天气炎热,山中闷湿,尸体腐臭的味道不过一会儿便熏得几人几欲作呕。
祁衍手中的折扇扇的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申仵作,如何了?”
依旧清隽的嗓音多了几分忍耐。
许令卿淡淡道:“死者为男,身长七尺半,身上表皮溃脱,皮肉腐烂,腹内脏器溶烂。”
她抬头环视周围,继续说道:“时值夏日,湿热会加重腐烂,推测被埋入土中时间应有两月左右。”
祁衍曲起左手抵在鼻下:“死因。”
许令卿并指点在死者脖颈处:“这里有一道创口,创口边缘溃烂,皮肉向外翻卷,应是利刃横切所致。”
身边一暗,低醇平和的嗓音在身畔响起,死者创口处多了一只手:“一刀毙命,下手的是个行家。”
许令卿感受到付行简的气息,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排斥。
她收回手,站起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要把尸身抬下去做更细致的勘验才行。”
“这么说有人派了杀手来杀朱常。”祁鸾鸾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裙摆试探着下坑,“表哥,你接我一下。”
她的手才伸出去,只听“唰”的一声,祁衍合上了折扇。
他用扇子一指土屋,淡淡道:“屋中有被褥,裹了运下去。”
他又看向三人,唇角浅浅勾出一点弧度,语声温润:“先下山,有什么想法都别在这说。”
“这里……呛人。”
祁衍说话的语气神态没有任何异样,可许令卿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长随搬来被褥,她上前帮忙。
祁鸾鸾咬着下唇,僵了一会儿慢吞吞回到原来的位置,低下头没有说话。
把尸体运回县衙,许令卿做完复验写完验状,便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日长安县尉纪英和付行简带着人开始查探男尸的身份,而她和祁鸾鸾则留在县衙整理被郭宋做了手脚的文书。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许令卿泡在浴桶中梳理着整个案件,就听海棠问道:“夫人,明日就二十日了。”
她猛地睁开眼,从水中坐起:“明日就是二十日了?”
海棠点点头,小声询问:“夫人,您真的要和离吗?明天家主过来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听说,和离归家的女子其实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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