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
李玄目光停在卷宗最后几页。
李成仁点头道:“一个做私盐,一个替人收赌债,还有一个专门替商号押送黑货,张横江杀了三个帮派原来的头目,将剩余人全部并入手下。”
“所以现在南河渡口那三十多个北荒人,只是表面的人手。”
李玄缓缓合上卷宗。
张横江一路南下,绝不是靠几十个北荒亡命徒横行这么久。
那些被他吞掉的小帮派、地下钱庄、私盐贩子,才是他真正潜伏下来的根须。
换句话说。
南河渡口只是他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一块肉。
真正要查的,是这些人为什么突然从暗处钻出来。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刚刚坐上刑狱司掌司位置的时候。
李玄想到食堂里听见的那些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意。
韩国辅和杨东哲未必与张横江有关。
但这桩案子突然被推到自己面前,背后有没有人顺水推舟,就不好说了。
半个时辰以后,南城兵马司衙门已经出现在长街尽头。
相比北镇抚司森严肃杀的气象,这里明显要混乱得多。
大门外拴着十几匹马,门槛边还坐着两个包扎伤口的兵丁,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却明显缺乏统一调度。
有人搬箭。
有人找卷宗。
还有几个受伤兵卒靠在墙角骂骂咧咧。
甚至连一个负责统筹的人都没有。
李玄刚刚跨过门槛,眉头便微微皱起。
难怪张横江几十个人就能把南城闹得鸡飞狗跳。
这样的兵马司,平日欺负一下街边帮派倒还够用,真遇到亡命徒,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李大人!”
马敬平很快从正堂方向迎了出来。
他身上的软甲还沾着灰尘,显然刚从南河渡口回来。
“渡口那边已经按大人吩咐围死,百姓都撤出来了,水路也让人用铁索封了,只是张横江手里有雷火铳,还有十几桶火油,属下没敢强攻。”
“做得对。”
李玄看了一眼院中混乱场面,“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呢?”
马敬平神情有些尴尬。
“受伤了。”
“昨日第一次围剿的时候,他亲自带人去了,被张横江一枪打中肩膀,现在正在后院养伤。”
李玄顿时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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