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看来是高殷的独角戏了。
此前唱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儿,八九不离十。开了个头,高殷就知道了结尾。
可接下来要唱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头绪。
反正也不用他自己亲口唱,那安心听着就是。
他缓缓地张嘴了,迈着小碎步,在台上不停地摩挲着,水袖一拂,唱:
“这一去,冥河边上洗衣女,
纸衣服,画着尾巴不沾手。
这一去,戏台上面唱本戏,
这一去,喜堂红烛照双收。
这一去,黑塔下面闻潮信,
这一去,照壁之前见旧眸。
这一去,药到病除寒疾愈,
这一去,留在村中永无忧——”
最后一个字拖了个长腔,胡琴跟着拖,拖到最后,没了。
台上静悄悄的。
高殷站在台中央,水袖垂着,心在跳——不对,他的心跳也不对了,跳得很慢,隔很久才跳一下。
就像此前错乱、奇怪的呼吸一样。
只是他现在才感受到心跳的异常罢了。
“留在村中永无忧?”
这是唱出了高殷的心声吗?他确实想留下,至少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都想留下。
但现在,他没那么强烈想留下的欲望了。出了仓房后,这一切都太魔幻了,他根本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幻觉还是记忆。
最可怕的是,这次不像之前,之前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和意识去分辨,现在他都有了,但还是分辨不出来。
这蟒村,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一片祥和。
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这皇陵的第四层,怎么说都得几十年了,不可能有活人。
这开始的疑问,就是问题的关键,就是题眼。
高殷的怀疑从来都没有错,这里有着大问题。
蟒村有着大问题,而这片地界,不知道属不属于蟒村,但肯定同处在第四层皇陵,有着更大的问题。
不过这段唱词往前看,就更有意思,也更值得推敲了。
照壁、黑塔、喜堂这都是什么?
是要见过,经历过这些才到了最后一步——留在村中。
这是一种预知到的未来吗?
还是就像戏本、戏文一样,是高殷接下来要面对的,要扮演的角色经历的戏份?
胡琴还在拉,单音,“嗡——嗡——”,像是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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