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的声音越来越近。
其他乐器声儿也加了进来,敲的、打的、吹的、弹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热闹非凡,但却诡异至极。
因为眼前的一切再清晰不过了,漆黑但却能看清周遭环境,只有面前这么一个建筑群是亮的,周围方圆几里都是黑的,通往这片区域的,还有一条精美的砖路,两侧还有小灯,每一个都挨得很近,每一个都被做成了小人的形状,眯着眼、咧着嘴,双手提着等人大的小灯,替高殷照亮前路,替高殷引路至此。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不断怀疑、被推翻、再重新怀疑让高殷此时已经身心俱疲。
他已无力去想,只想一心求战。
战斗,是最简单的破局之法。
高殷攥着拳头,走进了这条引他来的路。
跨过门槛,穿过大门。
戏台子就在眼前。
野台子,两丈来宽,纸扎的蓝布围子,台上挂着两盏纸灯笼,黄色的光,一摇一晃。
台两侧坐着纸扎的文武场,一个拉胡琴,一个打鼓板,一个敲锣,一个吹笛,手上的动作不停,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台下坐满了人。
全是纸人。
穿什么的都有。有穿官服戴乌纱帽的,可帽翅却歪着。可能因为纸人的头太轻,戴不起这大帽子吧。
还有穿甲胄的,肩头甲片掉了一片,脸上画的胡子都歪了,这模样别说上阵杀敌了,连自己里屋的婆娘见了都能奚落几句。
大多都是平头老百姓和宫女、太监的装扮。
这些人高殷见得最多,看着也最亲切。
不大的地方,坐得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的,从台根一直坐到没光亮的地方,数不清有多少。
也是因为他们是纸人吧,贴在一起,十几个人都没高殷一个人宽大,所以显得格外的多。
“还以为换了个地方,换种玩法了,没曾想还是这般没有新意,还是同样的配方啊。”高殷嘀咕了一声,本想退出去,说实话,他的内心看到这些纸人还是有些惧怕的,因为实在太多……太过诡异……
什么东西,什么生物只要多了,聚集在一起都会格外诡异。
但脚刚迈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纸人,一个戴红帽子,一个戴黑帽子,穿着差役的衣服,一左一右,纸糊的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倒没有强行地控制高殷,反而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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