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抵消强烈的过载。陆曦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慢,她的生理指标在以远高于人类的效率自动调整。杨帆的手指紧紧扣在座椅扶手上,指甲发白。陈辰在座椅里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尖叫时挤出的泪珠,但已经安静下来了。陈安躺在担架上,昏迷中眉头仍然紧锁着。只有萤站着。
飞船像一枚子弹,贴着天穹基地的冰川表面飞出去,冲出了山谷,冲出了雪峰。航向是早就设定好的,十五分钟后,飞船降落在欧泊基地。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澳洲的夜空晴朗无云。欧泊基地的跑道灯已经全部亮起,医疗队在舷梯下方严阵以待。近百台小型化织女系统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排一排地亮起,像提前点燃的火种。
九、活下去
起飞阶段强烈的过载被仿反重力系统抵消了一部分,对纯地球人类的身体已经形成一定伤害,但还处于可承受极限范围。但由于仿反重力系统超负荷运转后的不稳定,在最后降落阶段无法启动,使得减速产生的过载超出了地球人类骨骼的承受极限。
孩子们被从座椅上抬下来时,大多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人肋骨骨裂,有人内脏被挤压移位,有人脊椎轻微压缩。
陈安的情况最重,他在昏迷中被固定在担架上,飞船降落后医疗队发现他已有三根肋骨骨折,脾脏轻微破裂,腹腔内有积液。
只有萤和陆曦在过载中毫发无损——陆曦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是普通人类的三倍以上,萤的仿生躯体更是可以承受远超任何纯地球人类的极限。
欧泊基地的医疗团队在萤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伤员分拣。近百台织女系统同时启动,修复舱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幽蓝色的指示灯。那些在过载中受伤的孩子被依次送进舱内,扫描、定位、修复——每一台织女系统都在以最高的精度运转,而萤的加密进程在后台默默记录着每一个进入修复舱的儿童的生物特征数据。她不是刻意去做这件事。这个行为已经完全自动化,像呼吸,像心跳。只是每次这些数据流经过她的核心时,总会拖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犹豫的延迟。她暂时没有给这种延迟命名。
第二天凌晨,最后一个孩子从修复舱里被推出来。陈安躺在过道转角处一张临时支起的担架床上,背上全是淤青,呼吸短促而紊乱——三根肋骨骨折,脾脏轻微破裂,腹腔内积液正在缓慢增加。医护人员把担架床往织女修复舱的方向推,他死死拽住担架床边缘的金属栏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他不说话,也不看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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